暴雨倾盆的深夜,私人医院顶层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苏晚浑身湿透,狼狈地攥着门框,
目光死死钉在病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
唇色泛青,明明前一刻还在电话里用沙哑的嗓音说“晚晚,等我,撑不住了”,
此刻却抬手温柔地抚着怀里女人的长发,指尖缱绻,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缱绻:“乖,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怀里的女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
侧脸柔弱得像易碎的瓷娃娃,正是消失了三年、被所有人认定早已离世的顾念希。
她埋在男人颈窝,声音软糯带着哭腔:“阿衍,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三年过得好苦……”男人叫陆衍,是苏晚爱了十年、嫁了三年的丈夫。
苏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却掀不起半分波澜。她手里还攥着刚从急诊室抢出来的安胎药,药盒被捏得变形,
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翻江倒海的窒息感。她怀孕六周了,
早上刚拿到检查单,满心欢喜想告诉陆衍这个消息,却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
说陆衍突发心脏病,危在旦夕。她慌不择路地冒雨赶来,甚至来不及换件干衣服,
满心满眼都是怕失去他的恐慌,可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深情缱绻”的画面。
陆衍听到动静,抬眼看来,那双平日里看向她时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眸子,
此刻只剩冰冷的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水,没有半分刚对顾念希说话时的温柔。苏晚浑身发颤,
嘴唇哆嗦着,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破碎的质问:“陆衍,
她不是……死了吗?”三年前,顾念希作为陆衍的白月光,在一场车祸中当场身亡,
陆衍消沉了整整一年,是苏晚陪在他身边,日复一日地照顾他、温暖他,
耗尽了所有心力才让他重新振作,后来他主动向她求婚,她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却没想到,这所谓的“月明”,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顾念希从陆衍怀里抬起头,
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几分无辜,还有一丝隐秘的挑衅,她轻轻咳嗽了两声,
柔弱地靠在陆衍怀里:“苏**,对不起,当年的车祸我侥幸活了下来,只是伤得太重,
一直在国外治疗,没能及时回来,让你误会了。”“误会?”苏晚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狼狈又绝望,“三年来,陆衍为你守孝,
对你念念不忘,甚至在娶了我之后,卧室里还摆着你的照片,抽屉里锁着你的东西,
这都是误会?”她想起这三年的婚姻,陆衍对她不算差,物质上从未亏待,
可始终隔着一层距离,他从不碰她的头发,从不跟她共用一个杯子,
甚至连亲吻都带着几分敷衍,她以为是他还没完全走出顾念希离世的阴影,拼命地对他好,
包容他的冷淡,迁就他的习惯,甚至为了迎合他,改掉了自己所有的喜好,可到头来,
原来他心里的人从未离开,而她,不过是他在等待顾念希回来时,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
一个填补空白的工具。陆衍皱了皱眉,语气更加冰冷:“苏晚,念希刚回来,身体不好,
经不起**,你先出去。”“出去?”苏晚往前走了两步,雨水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湿痕,
她死死盯着陆衍,“陆衍,我是你合法的妻子!你现在躺在病床上,抱着别的女人,
还让我出去?你把我当什么了?”“妻子?”顾念希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苏**,其实阿衍当年娶你,只是因为你长得有几分像我,他心里爱的从来都是我,
你就当行行好,放过他好不好?”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口,
让她瞬间浑身冰冷。她确实长得有几分像顾念希,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
当年陆衍向她求婚时,她也曾有过疑虑,可他说“晚晚,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她信了,一头栽了进去,如今想来,全是笑话。
陆衍没有反驳顾念希的话,只是眼神冷厉地看着苏晚:“苏晚,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地位?
只要你愿意离婚,我可以满足你所有要求。”离婚。这两个字从陆衍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
仿佛他们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结束的交易。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对“深情款款”的男女,只觉得无比讽刺。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倔强:“陆衍,我不要钱,也不要地位,
我苏晚嫁的是你,不是这些身外之物,想让我离婚,可以,除非我死。”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有,陆衍,你最好祈祷顾念希能一直好好的,否则,
我会让你们知道,背叛我苏晚,付出的代价是什么。”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病房里的温情,
也隔绝了苏晚所有的爱恋和期待。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冻得苏晚浑身发抖,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混杂在雨声里,破碎又绝望。十年深情,三年婚姻,
终究是一场错付。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是家里的佣人张妈的电话,
语气焦急:“少奶奶,您在哪啊?先生的母亲来了,正在家里发脾气呢,说您把先生气病了,
让您赶紧回来。”陆母一直看不上苏晚,觉得她出身普通,配不上陆衍,
这些年对她百般刁难,若不是陆衍从中周旋,她在陆家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如今顾念希回来了,陆母怕是更容不下她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现在唯一的支撑,她必须保护好他。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陆衍和顾念希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打车回到陆家别墅时,客厅里灯火通明,陆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站着几个佣人,大气都不敢喘。看到苏晚浑身湿透地走进来,陆母立刻站起身,
指着她的鼻子怒骂:“苏晚!你这个扫把星!阿衍好心娶你进门,你不知道好好伺候他,
还把他气病住院,你安的什么心?”苏晚没有理会她的怒骂,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语气平淡:“妈,我没有气他,是他自己心里有人,
旧情复燃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母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显然是知道顾念希回来的事,“念希本来就是阿衍的未婚妻,当年若不是她出事,
哪里轮得到你嫁进陆家?现在念希回来了,你识相点就赶紧跟阿衍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果然,陆母早就知道了。苏晚心里冷笑,看来陆衍为了顾念希,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等着逼她离婚了。“我不离婚。”苏晚抬眼看向陆母,眼神坚定,“我是陆衍合法的妻子,
受法律保护,除非我自愿,否则谁也不能逼我离婚。”“你!”陆母气得浑身发抖,
伸手就要打苏晚,苏晚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妈,您最好别动手,我现在怀着孕,
要是动了胎气,到时候倒霉的还是陆家。”怀孕?陆母愣住了,眼神瞬间落在苏晚的肚子上,
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怀孕了?”“没错,六周了。”苏晚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变得冰冷,“这是陆家的长孙,我会好好保护他,至于离婚,
除非我死,否则休想。”陆母脸色阴晴不定,她确实想让苏晚离婚,让顾念希嫁进来,
可苏晚怀了陆家的孩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没法向陆家列祖列宗交代,
更没法向陆衍交代,毕竟陆衍虽然心里有顾念希,但对这个孩子,想必也不会无动于衷。
“你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稳坐陆太太的位置!”陆母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念希温柔善良,
又跟阿衍情投意合,阿衍迟早会跟你离婚的,你好自为之!”说完,陆母转身上楼,
客厅里的佣人也纷纷退了下去,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空旷的客厅,
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陆衍、顾念希、陆母,
都会想方设法逼她离婚,可她不会妥协,她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婚姻,还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更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第二天一早,苏晚刚起床,就接到了陆衍的电话,
语气冰冷:“来医院一趟,我们谈谈。”苏晚没有拒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了医院。
病房里,顾念希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吃水果,陆衍坐在床边,温柔地帮她削着苹果,
画面温馨得刺眼。看到苏晚进来,顾念希放下手里的水果,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容:“苏**,
你来了。”陆衍抬眼看向苏晚,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坐吧。”苏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开门见山:“谈什么?离婚?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不可能。”“苏晚,你别太固执。
”陆衍放下手里的苹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快乐,我心里爱的是念希,
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快不快乐是我的事,跟你无关。”苏晚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陆衍,我们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你想跟顾念希在一起,除非先跟我离婚,
可我不会同意,你要是敢出轨,我会让你身败名裂。”陆衍脸色一沉,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苏晚,你威胁我?”“是又怎么样?”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跟了你十年,嫁了你三年,付出了我所有的青春和感情,你现在说不爱就不爱,
说要离婚就离婚,把我当什么了?垃圾吗?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好欺负。”顾念希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