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恋爱五年的女友,坐上了别人的玛莎拉蒂。她摇下车窗,嘲讽我:“李川,
你三十岁了,老了,给不了我想要的**。”我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一个蹲在地上,
啃着烤红薯,满嘴黑灰的小姑娘,突然抬起头。她把剩下半个红薯塞我手里,
一脸认真:“大叔,我也刚失恋,要不咱俩凑合一下?”【第一章】“李川,我们分手吧。
”咖啡馆里,冷气开得有些足,林菲菲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声音比空调风还凉。我捏着手机,
指节有些发白,屏幕上还停留在刚刚转账成功的界面——这个月的十五万,一分没少。
五年了,每个月都是如此。我抬起头,看着她精致的妆容,
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情愫,哪怕只是一点点。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为什么?”我的嗓子有些干涩,
问出了这句最俗套的话。林菲菲放下银质的小勺,勺子碰到瓷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像是在我心上敲了一下。“你三十岁了,李川。”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怜悯,“你老了,
身上有股暮气。我想要的是**,是惊喜,是每天醒来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
这些,你给不了。”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更伤人的话。
“跟你在一起,我一眼就能看到死。每天除了健身、吃饭、酿酒,你还会什么?
你就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干部。”老干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衬衫,休闲裤。
为了见她,特意选了这身最显年轻的打扮。原来在她眼里,已经老成了这样。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有些无法呼吸。五年感情,原来在她口中如此不堪。“我……”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也可以给你惊喜,我可以为你改变。但她没给我机会。
一辆骚红色的玛莎拉蒂,无声地滑到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林菲菲拿起手边的香奈儿包包,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来接我了。李川,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钱,
我会让助理打给你。”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僵在座位上,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她走向那辆跑车。车门打开,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身子,亲昵地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菲菲笑靥如花,那是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灿烂。她坐进副驾,车窗缓缓摇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裸的炫耀和嘲讽:“看到没?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李川,承认吧,
你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留给我一脸的尾气和满心的狼藉。
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那不是林菲(大明星林菲菲)吗?她居然甩了那个男的?”“那男的看着也挺帅的啊,
可惜了,看着有点颓。”“跟刚才开玛莎拉蒂的小鲜肉比,是有点‘老’了。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颓?老?我李川,二十二岁创建“天枢资本”,八年时间,
将其打造成华尔街都为之侧目的千亿金融帝国。我旗下的产业遍布全球,
我一句话能让一家上市公司瞬间蒸发。我累了,倦了,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躺平,
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陪陪心爱的人。为此,我把所有产业交给最信任的七个心腹打理,
自己隐于幕后,伪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自由投资人。我以为这是我想要的安稳。却不成想,
成了她口中“一眼看到死”的暮气。多么可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首席助理秦风发来的消息。【老板,林菲菲的账户已经清算完毕,
她名下所有由您赠予的房产、豪车、奢侈品,法务部已启动回收程序。另外,
星耀传媒刚联系我,想终止与林菲菲的所有代言合约,并要求她赔偿天价违约金,
理由是她私生活混乱,导致品牌形象受损。需要我叫停吗?】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我李川的人,就算是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踩一脚。
我回了两个字:【不必。】随即又加了一句:【把她傍上的那个小子,查清楚。我倒想看看,
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动我的人。】放下手机,我起身离开咖啡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空落落的。五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不难过是假的。走到街角,
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过来。一个老大爷在卖烤红薯。我走过去,买了一个。
滚烫的红薯捧在手心,似乎能驱散一些心里的寒意。我没急着走,就蹲在路边,
学着旁边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慢慢剥开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滚烫的瓤。
那女孩子看起来很小,大概也就二十出头,扎着个丸子头,脸上不知道从哪蹭的,
像只小花猫,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烤红薯,啃得不亦乐乎。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大叔,你也失恋啦?”她口齿不清地问,嘴角还沾着红薯泥。
我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说着,她把手里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我:“请你吃。”我看着她手里的半个红薯,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这个完整的,有些哭笑不得。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秦风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老板,查清楚了。那小子叫张扬,是恒升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
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林菲菲大概一个月前在一个酒会上跟他勾搭上的。
另外……您让我关注的那个项目,‘天启计划’,刚刚拿到了国际最高科技奖,
现在全球的媒体都炸了。我们公司的股价……已经连续拉了三个涨停板了。
#天枢资本老板今天也没起床#这个话题,又上热搜第一了。”秦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起伏:“知道了。”“老板,
还有一件事。冰山……哦不,是苏总,苏晚盈**,她刚刚单方面宣布,解除和您的婚约。
”苏晚盈。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记忆深处。我们两家是世交,
从小就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她是个商业天才,眼里只有工作,
看不起我这种“不思进取”的躺平状态,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我配不上她。解除婚约,
倒是在我意料之中。“知道了。”我语气依旧平淡,准备挂电话。“老板!
”秦风急急地喊住我,“苏总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说您很好,
但她还是喜欢年轻有活力的,说完……就上了一辆新座驾,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愣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分手扎堆日?连说辞都这么雷同?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
旁边啃红薯的小姑娘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我,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指了指我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一脸“我懂”的表情。“大叔,你也被人嫌老啦?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
然后把剩下那半拉烤红薯郑重地塞到我手里,表情无比认真。“大叔,别伤心了,
我也刚失恋。”“不然,我们一起谈个恋爱吧?凑合一下,气死那帮嫌我们的人!
”【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着手里被强行塞进来的半个烤红薯,
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我为你两肋插刀”悲壮表情的小姑娘,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叫什么?我不知道。她多大?看起来很小。她为什么失恋?
我更不知道。但她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你……”我刚开口,
想说点什么。她却以为我犹豫,急了。“大叔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她摆着手,
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配上嘴角的黑灰,显得格外滑稽,“我就是……就是看不过去!
什么叫老了?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好不好!我男朋友就嫌我幼稚,
说我不懂事,然后跟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姐姐跑了!你说这世道是不是乱套了?嫌老的找小的,
嫌小的找老的,他们干脆凑一对得了!”小姑娘越说越气,原地跺了跺脚,像只炸毛的猫。
我被她这番理论逗笑了,连日来因为林菲菲而积压的郁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我叫安可可!平安的安,
可爱的可!”她挺起胸脯,报上自己的大名,仿佛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安可可。
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好,安可可。”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第一次正视她。
她比我矮一个头还多,需要仰着脸看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
将她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那双大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我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你说,谈恋爱,是认真的吗?”我鬼使神差地问道。安可可愣住了,大眼睛眨了眨,
似乎没想到我会接茬。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吾起来:“我……我就是那么一说……气话……大叔你别当真……”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小丫头,看着咋咋唬唬,其实就是个纸老虎。我往前一步,
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牛奶糖一样的甜香。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蛊惑:“可是,我当真了。
”“轰——”安可可的脑袋里仿佛有烟花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耳廓的温度在急剧升高。“我……我……”她结巴了半天,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跑。那速度,像只受惊的兔子,
一溜烟就没影了。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个烤红薯,笑了。
真有意思。回到市中心那套闲置了很久的顶层公寓,刚打开门,
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就迈着优雅的猫步迎了上来,用脑袋蹭着我的裤腿。“雪球,
我回来了。”我弯腰抱起它,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雪球是我养的猫,
也是我唯一的家人。我换了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以前有林菲菲在,这里还算有个家的样子。现在她走了,
这房子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只是用来睡觉的壳子。手机再次震动,是秦风。【老板,
关于苏晚盈**解除婚约的事,苏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道歉,说他管不住孙女,
让我们不要放在心上。】【另外,林菲菲的经济公司已经正式对她提出解约,
索赔金额高达九位数。张扬那边,恒升集团的股价今天下午莫名暴跌,多个合作方临时撤资,
据说张董事长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老板,这些……都不是我们做的。
】秦风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我当然知道不是我们做的。能让恒升集团伤筋动骨,
能让星耀传媒不惜得罪我也要跟林菲菲解约,背后出手的人,能量不比我小。会是谁?
我的脑海里,闪过苏晚盈那张清冷孤傲的脸。难道是她?因为她单方面解除婚约,
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所以顺手帮我“清理门户”?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以我对她的了解,
她高傲得像只孔雀,绝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她看不起我,更不屑于插手我的“私事”。
那会是谁?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事。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这些都是林菲菲在打理,她走的时候,大概是想让我体验一下生活不能自理的窘迫,
连一瓶水都没留下。我换了身衣服,下楼去附近的超市。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气。
我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零食区,我的脚步顿住了。货架上,
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牛奶糖。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安可可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
我随手拿了几包,扔进购物车。又路过生鲜区,看到新鲜的牛腩,
想到许久没做的番茄炖牛腩,便挑了一块最好的。结账的时候,前面排队的是一对小情侣,
女孩踮起脚尖,在男孩的脸上亲了一口,男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我看着他们,
有些失神。曾几何“时,我和林菲菲也曾这样甜蜜。“先生,一共一百八十七块。
”收银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付了钱,拎着购物袋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
一个娇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她蹲在路灯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是安可可。她怎么会在这里?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放轻了声音:“怎么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住了。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我见犹怜。“大……大叔?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是我。”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怎么哭了?又失恋了?”她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被我逗得有点不好意思:“才没有……我……我无家可归了。”“无家可归?”我皱起眉,
“什么意思?”“我跟房东吵架了,她把我赶出来了!”安可可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扔出来了,手机也摔坏了,
联系不上我爸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果然堆着几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
我站起身,走到那堆行李前,捡起地上一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手机。确实开不了机了。
这下麻烦了。“你家在哪?或者你朋友家,我送你过去。”我说。安可可摇了摇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爸妈在国外旅游,要下个月才回来。
我……我刚来这个城市上大学,还没交到什么朋友。”也就是说,这个点,
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真的无处可去了。我沉默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显然不现实。
带她回家?孤男寡女,似乎更不合适。“大叔……”她怯生生地看着我,
大眼睛里充满了祈求,“你……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就一晚!我睡沙发就行!
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叹了口气。“算了,跟我来吧。”【第三章】我住的公寓是顶层复式,面积很大。
安可可跟着我走进电梯,一路紧张地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电梯平稳上升,
镜面的墙壁清晰地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我高大挺拔,她娇小玲珑,站在一起,
确实有点像……大叔和侄女。我忍不住侧头看她。她正偷偷地打量我,目光从我的鞋子,
一路往上,到我的腰,再到我的胸膛,最后停在我的脸上。当我们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时,
她像受惊的小鹿,猛地低下头,脸又红了。“叮——”电梯门开了。“到了。
”我率先走了出去。指纹解锁,大门应声而开。雪球听到动静,早就等在了门口。它看到我,
亲昵地“喵”了一声,然后就注意到了我身后的安可可。它歪着头,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哇!好漂亮的猫!”安可可的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的紧张和局促一扫而空。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向雪球伸出手:“你好呀,小可爱。
”我有些意外。雪球一向高冷,除了我,不让任何人碰。可出乎我意料的是,
雪球居然主动凑了过去,用它毛茸茸的脑袋,在安可可的手心蹭了蹭。
安可可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起来,动作温柔又熟练。雪球在她怀里,
舒服地打着呼噜,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小家伙,还真是会看人。“它叫雪球。
”我一边换鞋,一边说。“雪球,真好听。”安可可抱着雪球,爱不释手,“大叔,
你家好大啊。”她环顾着空旷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落地窗,以及窗外璀璨的星河。
“随便坐吧。”我指了指沙发,“我去给你拿喝的。”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递给她。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抱着雪球坐在沙发的一角,
显得有些拘谨。“你先坐会儿,我去帮你把行李拿上来。”我说着,转身准备出门。“啊?
不用不用!”她连忙站起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一个人拿得动吗?
”我看了看她的小身板。“拿得动!我力气很大的!”她拍着胸脯保证。我没跟她争,
点点头:“行,那我在门口等你。”几分钟后,
安可可哼哧哼哧地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出现在电梯口,脸憋得通红。我走过去,
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一个箱子。入手很沉。我单手轻松拎起,
另一只手又去接她手里的另一个。安可可愣住了,仰着小脸看我,
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大……大叔,你好厉害啊。”她喃喃道。
我被她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没什么。”把行李都搬进屋,
安可可累得一**坐在地上,直喘气。“你先去洗个澡吧,浴室在那边。
换洗的衣服……我这里没有女式的,你先穿我的T恤凑合一下。”我指了指客卧的方向。
“好。”她点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睡衣,抱着进了浴室。很快,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坐在沙发上,雪球跳到我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我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里却有些乱。收留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女孩子回家,这对我来说,
是第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她那句“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或许是因为她抱着烤红薯啃得满嘴黑灰的滑稽样子。又或许,只是因为她蹲在路灯下哭泣时,
那副无助又可怜的模样,让我动了恻隐之心。“咔哒。”浴室的门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安可可穿着一件我的白色T恤。
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白得晃眼。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不施粉黛,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透着水润的光泽。氤氲的水汽让她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清澈明亮,像两颗黑曜石。
她身上散发着和我一样的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她自身那股独有的、牛奶糖般的甜腻气息。
这股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包裹。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体深处,一股久违的热流,开始不受控制地窜动。我硬了。我猛地移开视线,
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水,才勉强压下那股邪火。该死。
我居然对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产生了反应。“大叔,我洗好了。
”安可可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出浴的软糯,怯生生地说。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我。“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时间不早了,
你早点休息吧。就睡那间客卧。”“那你呢?”她下意识地问。“我睡主卧。”“哦。
”她点点头,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钻进了客卧,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听着那声关门声,自嘲地笑了笑。李川啊李川,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安可可穿着我白T恤的样子,那双又白又直的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了秦风的头像。【帮我查个人,安可可,二十岁,
A市电影学院大一新生。】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查查她为什么会跟房东吵架,
被赶出来。】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心安了一些。我不是圣人,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总得知根知底。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香味唤醒。是食物的香气。我走出卧室,
看到安可可正系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粉色小熊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手里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旁边的灶上,还“咕嘟咕嘟”地煮着一锅粥。
雪球蹲在她脚边,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画面,
和谐得不可思议。充满了……家的味道。“醒啦?大叔!”安可可听到动静,
回头冲我粲然一笑,“我熬了皮蛋瘦肉粥,还煎了鸡蛋,你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她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
已经多久……没有人为我做一顿早饭了?林菲菲从不下厨,她说油烟会损伤她的皮肤。
我们的早餐,通常是助理送来的,或者是外面的餐厅。我看着安可可,
她正专注地把煎好的溏心蛋盛到盘子里,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我的心,
莫名地软了一块。“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走到厨房,靠在门框上。“我习惯早起了呀。
”她头也不抬地说,“而且,白吃白住总不好意思嘛,做顿早饭,就当是付房租啦!
”我看着她身上那条明显不属于我的粉色围裙,挑了挑眉:“这是哪来的?
”“我行李箱里的呀。”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爱吧?我最喜欢的!”确实很可爱。
就像她一样。洗漱完毕,我坐到餐桌前。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旁边还配了两根烤肠和几片生菜。我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米粒软糯,皮蛋Q弹,肉丝鲜嫩,火候和调味都堪称完美。“怎么样怎么样?
”安可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很好吃。”我由衷地赞叹。
这是我这五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早餐。得到夸奖,安可可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拿起筷子,夹起自己盘子里的烤肠,递到我嘴边。“那你多吃点!这个也好吃!
”我看着递到嘴边的烤肠,愣住了。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我下意识地想躲开,
但看到她那双清澈又充满期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我张开了嘴。烤肠的味道,
似乎比平时更香甜一些。我正吃着,手机震了一下。是秦风。【老板,查到了。
安可可的家庭背景很简单,父亲是安氏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著名的钢琴家。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被宠到大。】【她跟房东吵架,是因为房东想涨房租,
而且涨得非常离谱。她理论了几句,房东就借口她养猫,把她赶了出来。她所谓的失恋,
是因为她男朋友劈腿了,跟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富婆跑了。】【另外……老板,
安氏集团的体量,比苏家……还要高一个量级。】【第四章】安氏集团?我捏着手机,
脑子飞速运转。那个在全国商业版图上都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那个连我都要礼让三分的顶级豪门?安可可,是安董事长的独生女?我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正在跟煎蛋作斗争的安可可。她穿着粉色的小熊围裙,头发随意地扎着,
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正努力地想把溏心蛋的蛋黄完整地戳破,结果用力过猛,
蛋黄溅了出来,弄得她手忙脚乱。这……是那个传闻中被安家捧在手心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千金大**?这反差也太大了。“怎么了,大叔?
”安可可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沾着蛋黄液的小脸,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震惊。“没什么。”我放下手机,拿起纸巾,很自然地伸出手,
帮她擦掉了嘴角的米粒。我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温热,Q弹。
安可可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我看到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继续喝粥,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小丫头,太容易害羞了。
也……太容易让人心动了。一顿早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安可可抢着要洗碗,
被我拦住了。“放着吧,有洗碗机。”我把碗筷放进水槽。“哦……”她点点头,
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熟练地操作洗碗机,眼睛里又冒出了那种崇拜的小星星。“大叔,
你连洗碗机都会用,好厉害啊。”我:“……”这有什么厉害的?我发现,
在这个小丫头眼里,我好像无所不能。我会用洗碗机,很厉害。我单手能拎起她的行李箱,
很厉害。我做的番茄牛腩好吃,也很厉害。这些在她眼里“很厉害”的事情,对我来说,
不过是稀松平常的生活技能。或许,这就是她所说的,“三十岁男人的魅力”?我正想着,
安可可突然凑了过来,小声问:“大叔,你今天……有事吗?”“没事。”我回答。
自从“退休”后,我的每一天都没什么正经事。“那……”她的大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下?”“去哪?”“去……去把我的猫接回来!”她攥着小拳头,
“我的宝贝‘元宝’还被那个黑心房东扣着呢!她说我不给钱就不还我猫!”元宝?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只跟雪球差不多大的橘猫的形象。“好。”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耶!大叔你太好了!”安可可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安可可也愣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猛地松开我,
后退了好几步,语无伦次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激动了……我……我先进去换衣服了!”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客卧,
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甜香。我的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加速了。半小时后,
我和安可可出现在她原来租住的小区楼下。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安可可的房东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女人,穿着睡衣,
烫着一头劣质的卷发,正叉着腰站在门口。看到安可可,她立刻吊起三角眼,
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还敢回来啊?钱带来了吗?告诉你,
今天不把半年的房租和违约金交齐了,你休想把那只肥猫领走!”“我没有违约!
是你单方面涨租,还把我东西扔出来!”安可可气得小脸通红。“我涨租怎么了?
我的房子我想涨多少就涨多少!你养猫本来就违反了租房合同,我没告你就算便宜你了!
”房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安可可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上前一步,
将安可可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这位女士,”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问,你说的违约金和房租,一共是多少钱?
”房东被我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嘴脸,上下打量着我:“你是谁啊?
她搬来的救兵?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跟这种不交房租的丫头片子混在一起?
”她的话很难听。安可可在我身后气得直发抖。我却笑了。“我问你,多少钱。
”我重复了一遍,眼神冷了下来。“十……十万!”房东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狮子大开口。“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秦风的电话。
“秦风,帮我联系一下城建部门,问问‘幸福里’小区12号楼的产权问题。对,
就是那个最破的老小区。另外,再查一下这栋楼的房东,看看她有没有偷税漏税,
或者其他违法行为。”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房东的心上。
她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变得煞白。“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我。
“我不想干什么。”我收起手机,淡淡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十万块买你的房子,
有点贵了。不过,如果搭上你下半辈子的安宁,或许……也值。”“你……你威胁我!
”房东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从不威胁人。”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现在,把猫还给她,然后,带着你的东西,
从这栋楼里滚出去。”房东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她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