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几分哀求看她：“凌玥，你就放过我这次好不好？”
话未说完，她便漠然地一摆手。
御林军随即上前，将我拖下床，粗暴地扔进殿门口特制的铁笼，如一只牲畜。
……
朱雀街上，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我刚出现，便有许多烂菜叶和石头透过栏杆往我身上砸过来。
“打妖孽了。”
“快砸，打妖孽得福报！”
“当年若不是他传播瘟疫，我母亲也不会死。”
身上的疼全然不及心口的痛。
我目光扫过百姓的脸庞。
他们脸上愤恨，眼中又夹杂着快意，像是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所有人都好似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涕泗横流，口口声声称我为天神，求我救救他们的。
在我来之前，越朝大旱三年，伏尸无数甚至引起了瘟疫。
是我利用现代的医学知识，救了他们所有人。
后来我更教他们挖渠引水，灌溉良田。
我自认不是他们口中的“天神下凡”，可我也真心为这世界百姓做了许多事，为何他们能一朝之间就如此对我？
我虚弱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城楼。
那里有一道我熟悉的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那是凌玥。
她在欣赏她一手促成的杰作。
半年前，凌玥登基，成了越朝女帝，并向我求婚。
可就在我们成亲大典前，不知是哪里传出的谣言，说当年的大旱和瘟疫都是因为我而起。
接着，我便被冠上妖孽之名，凌玥却不听我半句解释，当即将我囚禁于摘星殿。
我一直不明白凌玥为什么这么无情，直到三日后，原书中的男主陆惊寒——住进了未央宫。
一个尖利的石头打中我的额头，鲜血泂泂落下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身上已浑身恶臭不堪。
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布满细密伤口。
疼。
钻心一般的疼。
但却无人可述说。
因为我是这世界唯一的异端。
而将我推向这一步的，是我曾最信任，最爱，恨不得以命交付的女人。
凌玥，我猜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痛。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亲手割下，让它不再跳动。
游街结束，我被带回摘星殿。
凌玥上前亲自打开笼子将蜷缩在角落里的我扶出来。
她毫不嫌弃，认真又仔细地擦去我脸上那些恶臭的污秽之物。
而后似笑非笑地凝视我：“你看，所有人都认清了你是妖孽……”
“我不是妖孽。”我打断她。
若是往常，我此刻一句话都不会说，可现在，我满心的痛苦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看着她骤然冷下的脸，勾起一个笑，如释重负。
“凌玥，我快死了。”
凌玥漆黑的瞳仁中映出怒意。
旋即讥讽一笑：“你当初心脏中剑都死不了，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她说的是一年前，储位之争最激烈之时发生的事。
那时，越王府几乎每晚都有刺客造访。
凌玥身边高手极多，她自己亦剑术绝佳。
本来从未有过意外，可那一夜，动手的是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
凌玥面对他刺来的剑竟是一动不动，我来不及思考便扑到她身前，疾驰的剑尖从我身上穿胸而过，发出极闷的一声。
我倒在凌玥怀中。
她抱着我，神色惊惶，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盯着那人，口中呢喃：“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