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林远被阳光叫醒。
他习惯性摸向床头柜想关掉手机闹钟，却发现闹钟根本没响——周末他通常设八点的闹钟，现在才七点十分。
然后他听见了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
林远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江雨薇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身上系着他那条几乎没用过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的平底锅里，鸡蛋正滋滋作响。
“你醒了？”江雨薇转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丝局促，“我做了早餐...不知道你平时吃什么，就简单煎了鸡蛋和培根。粥在锅里，马上就好。”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江雨薇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温馨感，与林远习惯的独居早晨截然不同。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林远说。
“不麻烦，我习惯早起。”江雨薇关掉火，将煎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而且...算是房租？”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但“房租”这个词还是让气氛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林远拉开餐桌椅坐下：“我说了只是暂住，不用付什么房租。”
“那至少让我做点什么。”江雨薇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又转身去盛粥，“我不喜欢欠人情。”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那是她一贯的姿势。林远突然想起辅导员说过，江雨薇家境其实不太好，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在做各种**，学费和生活费基本都是自己挣的。也许对她来说，接受无偿帮助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好吧，”林远妥协道，“那早餐就谢谢了。”
粥是白粥，但火候恰到好处，浓稠适中。煎蛋的边缘微焦，培根煎得香脆。很简单的食物，却做得很用心。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吃着早餐。阳光一点点挪移，空气中飘浮着微小的尘埃。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林远打破沉默。
江雨薇放下勺子：“上午要去一趟学生处，办理延期住宿申请的手续。下午...本来有两个家教**，但其中一个家长说暂时不需要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林远听出了其中的失落。失去一个稳定的**，对需要自己负担生活费的江雨薇来说，打击不小。
“另一个呢？”
“另一个还在，每周二四六晚上，教初中数学。”江雨薇顿了顿，“所以我会尽量不打扰你，晚上可能会回来晚一些。”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林远说，“你就当是合租室友。我平时也要实习，作息可能也不太规律。”
“实习？”
“嗯，在一家设计工作室，做平面设计的助理。”林远解释道，“这学期课少，一周去三天。”
江雨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快速吃完早餐，起身收拾碗筷。动作麻利有序，显然做惯了这些事。
“我来洗吧。”林远也站起来。
“不用，你做早餐的话我洗碗，很公平。”江雨薇已经打开了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