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谁让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顾倾玥脸色微变，凌厉漂亮的凤眸中闪过阴沉。
“菀语，你……”霍敬汌皱了皱眉，刚想训斥，想起她刚没了孩子，又缓和下语气，“算了，你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出门了。”
他总是这样。
要不是做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霍尘怎么会嚣张成这样？
乔菀语感到些许无力和厌倦，一言不发地转头走了。
霍敬汌眉头拧得更紧了。
以往这个时候，乔菀语应该泪眼汪汪地指责他偏心才对。
或许是身体还虚弱，不想发脾气吧。
霍敬汌垂眸，拍了拍儿子的头：“霍尘，我再说一遍，菀语是我的妻子，是你的母亲。你要尊重她。”
霍尘没敢跟他顶嘴，却攥紧了拳头。
……
夜半，乔菀语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她睡眠浅，很快就惊醒了。
一睁眼，霍尘稚嫩的脸蛋出现在面前。夜色尚浓，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霍尘，你干什么——”
他恶劣地笑了笑，一边把杯中的液体泼到乔菀语身上，一边道：“都怪你，害我被爸爸骂了。等你变成丑八怪了，爸爸就不喜欢你了，我就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乔菀语心道不妙，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脸。
灼烧感很快传来。
——是硫酸！
好痛！好痛好痛！
乔菀语的大脑很快一片空白，发出了惨烈的嚎叫。
别墅的灯很快亮起来，霍敬汌匆匆赶来，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瞳孔一缩。
“霍尘，你干了什么！”
霍尘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后退了几步，有些茫然：“我没有……妈妈说这个水会让她变丑……没说会这么痛啊……”
霍敬汌来不及搭理他，抱起乔菀语，赶向了医院。
医生忙活许久，才帮乔菀语止住痛。
她身上多处灼伤，皮肤溃烂，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霍敬汌坐在她旁边，紧紧抿着唇。
乔菀语是个很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大学时长了颗青春痘都要跟他抱怨叫唤。
结婚成了霍太太也没有变，总爱趴在他怀里问他：“我今天做的头发好不好看？这个妆漂不漂亮？”
现在却伤成了这样……
乔菀语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迎着霍敬汌欣喜的目光，她第一句话就是：“顾倾玥教唆霍尘伤人，我要告她。”
“不行。”
霍敬汌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乔菀语静静地看着他。
霍敬汌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生硬了几分，“倾玥很骄傲，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小孩子胡说。”
“我回去会好好教训霍尘的。”
“你别闹，闹大了对乔家也不好。”
这话居然隐隐有威胁她的意思。
乔菀语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嗤笑，闭上眼不再说话。
霍敬汌还在等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