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菀语垂眸，盯着白色的被单，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信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信你。我不信你会回来救我。我不想死，只能自救了。”
霍敬汌怔怔地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柔软的情感。
之前不是这样的。
霍尘欺负她，往她水杯里放蟑螂的时候，她会哭着扑进他怀里。
霍家长辈看不上她，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的时候，她会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霍敬汌说“别怕，我会帮你”，乔菀语的眼睛就会变得亮亮的，充满信赖。
是什么时候她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了呢？
霍敬汌有些不敢想下去，只能丢下一句“好好休息”，逃也似地出了门。
乔菀语乐得清净，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终于养好了伤。
回到别墅，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是顾倾玥在陪霍尘玩儿，软垫上散落了一堆零食垃圾袋。
乔菀语盯着那包开封的鲜虾片，眉头一跳，下意识说：“霍尘，你海鲜过敏，不能吃这个。”
“这是零食，又不是海鲜！”
一见她回来，霍尘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管这管那，你烦不烦啊！还不如在医院多躺几天……”
顾倾玥也嘲讽地笑了笑：“霍太太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儿子的。”
是啊，那是她的儿子。
乔菀语站在原地半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她没再管，转身上楼，自顾自睡了一觉。
傍晚，她被嘈杂的声响吵醒。
下楼一看，霍尘满脸红疹子，在霍老夫人怀里大哭。
顾倾玥和霍敬汌站在一边，神情都很凝重。
“哎呦我的乖孙，到底是谁那么没良心给你吃海鲜！不知道你会过敏吗！”
老夫人尖锐地咒骂着，顾倾玥的表情僵硬了。
“是不是你！顾倾玥，我就知道你是个贱人！”
老夫人瞪她，她下意识地说：“不是我，是乔菀语！”
“好你个乔菀语！你是疯了吗！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害我的乖孙！”
“你给我到祠堂跪着去！”
霍家祠堂是乔菀语的噩梦，她浑身一僵。
“不是我。”她看向霍尘，“霍尘，你说，是谁？”
霍尘的哭声弱了一些，低着头不敢抬起。
“乖孙，快说呀，奶奶给你做主！谁敢害你，奶奶扒了她的皮！”
老夫人不断催促。
霍尘咬了咬唇，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看向乔菀语。
意思很明显。
乔菀语并不太意外，只是觉得悲凉。
这几年，她真的把霍尘当作亲生孩子对待。
霍尘虽然讨厌她，态度却也在渐渐软化。
她曾经真的以为他们能做母子。
在霍老夫人发飙前，乔菀语淡淡道：“客厅有监控，查监控吧。”
霎那间，顾倾玥的脸色一白，霍尘也吓得止住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