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婚后三年,带崽去随军 作者:潘春野 更新时间:2026-01-29

第七章:回部队

顾池。”她轻声叫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顾池转过身,看着她。昏黄的光线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眼眸显得比平时更深。“嗯?”

温婉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着他。不能再拖了,她必须说出来。“我……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北京。”她语速很快,像是怕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你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爸妈再好,毕竟……不是自己家。我谁也不熟,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珊珊她……也不太喜欢我。”

她顿了顿,看到顾池只是静静听着,眉头微蹙,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她心里稍微定了定,也涌上更多的委屈和恳求。

“我想留在沪市。”她终于说出了核心,“我想回我原来的单位上班,或者再读读书。这边边有爸爸妈妈,有朋友,有我喜欢的生活。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京市……等你。”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却透着一股脆弱的依赖和抗拒。

顾池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仿佛在仔细分辨她每一丝情绪。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灯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怕一个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温婉用力点了点头,眼圈微微泛红:“嗯。我不太能习惯京市的生活节奏。”

顾池又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床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如果,”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你愿意,可以跟我去部队。随军。”

随军?温婉的心猛地一跳。那个遥远、寒冷、条件艰苦的北国驻地?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摇头,甚至往后瑟缩了一下:“不……我不想去。”声音里的抗拒清晰可辨,“那里……太远了,也太冷了。我……我想留在沪市,学习,工作。这是我早就想好的。”

她急切地补充,仿佛怕他不理解:“我们可以写信,打电话……等你休假了,我就去看你,或者你回来。这样……不行吗?”

顾池看着她迅速而坚决的拒绝,看着她眼中对北上随军的明显畏惧,以及谈及留在沪市学习工作时的光亮。他眼底深处,那抹在沪市时就曾一闪而过的黯淡,又悄然浮现,并且更深了。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

“好。”他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那就按你说的办。”

温婉愣住了,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一句挽留或质疑。“你……同意了?”

“嗯。”顾池点头,语气理智得像在分析任务,“你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会不自在。既然你想回沪市学习工作,也好。爸那边我去说。”

他的爽快,让温婉心头一松,随即却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和……隐隐的失望。他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是不是对他而言,她在不在身边,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心头发堵。然而,不等她细想,顾池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脸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温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后背却抵住了床头。

“我同意了。”顾池看着她瞬间睁大的眼睛,重复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暗哑的质感,“早点休息吧。”

这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宣告。他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而灼热的情绪,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无波,而像压抑许久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温婉脸颊瞬间烧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她明白了他的意思,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池没有再给她犹豫或退缩的机会。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强势、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和一种近乎贪婪的索求。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睡衣,热度烫人。

温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席卷,大脑一片空白。她生涩地回应着,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微微战栗。睡衣的扣子被灵巧地解开,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随即被他滚烫的体温覆盖。

这一夜,顾池像是要弥补未来长久的分离,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烙印。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克制体贴,而是展现出一种军人的强势与直接,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灼人的温度。温婉起初有些不适和慌乱,但在他的引领和那汹涌的情潮中,渐渐迷失,只能攀附着他,随波逐流。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地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温婉无力回应,只能紧紧抱住他坚实的脊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直到后半夜,风暴才渐渐平息。顾池将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手臂箍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温婉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却在他怀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无间的踏实,以及一种沉沦后的虚软。

他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声音低沉沙哑:“睡吧。”

温婉几乎立刻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温婉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微凉。她撑着坐起身,看到顾池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正在扣着风纪扣。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昨夜那个激烈索求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醒了?”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我一会儿就走。你再睡会儿。”

温婉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身体的记忆鲜明而羞人。

顾池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目光在她颈侧一枚淡淡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给我写信。缺什么跟我说。”他顿了顿,看着她,“照顾好自己。”

“嗯。”温婉低低应了一声,垂下眼睫,“你……路上小心。”

顾池“嗯”了一声,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深沉的不舍,有隐约的无奈,还有昨夜未尽的热度残留。然后,他提起简单的行李,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也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界。

温婉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大院清晨的寂静里。房间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以及昨夜纠缠的旖旎味道。

身体的不适提醒着昨夜的真实,而空荡冰冷的半边床铺,则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长久的分离。

她如愿以偿,可以回到熟悉的沪市,继续她计划中的生活。可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像被昨夜那场激烈的缠绵,抽走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又填入了更多茫然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念?

她慢慢躺下,蜷缩进还留着他体温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北上的列车,将载着他回到冰天雪地的边境,履行军人的职责。

而南归的她,将回到温润的江南,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了。

一场始于“父母之命”的婚姻,在经历了短暂的相聚、温存的陪伴、激烈的纠缠和干脆的别离后,被拉长了时空的距离。

未来会如何?温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