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刚一打开一阵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就迎面扑来,差点把苏云给震回车座上去。
“恭迎少爷回家!”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甚至压过了头顶滚滚的雷声。
苏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探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城堡那扇巨大的雕花铜门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左边是清一色的男仆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右边是两排女佣统一的黑白制服头上戴着精致的蕾丝发带。
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他们原本在大雨中站得笔直见苏云下车,瞬间九十度鞠躬那场面比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出场还要夸张十倍。
“这……这么多人?”
苏云吞了口口水,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在林家,佣人加起来也不过才五个。平时那个管家张妈还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指使他干这干那。
可现在这两三百号人全是伺候他一个人的?
“别怕。”
沈清歌笑着拍了拍苏云的手背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霸气。
“这只是内宅伺候的人外围还有几百个安保和园丁没过来。以后你有什么事随便指使谁要是敢偷懒,直接让福伯处理了。”
站在一旁的福伯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这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管家此刻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眼神却极其锐利。
“少爷我是这里的管家阿福。以后您的饮食起居都由我负责。您有任何吩咐哪怕是想吃天上的龙肉老奴也会想办法给您弄来。”
苏云看着福伯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莫名觉得这位老人家绝对是个狠角色。
“福伯好……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苏云尴尬地笑了笑。龙肉?他长这么大连澳洲龙虾都没吃过几回还是吃林凡剩下的。
沈清歌牵着苏云的手踩着柔软的红毯一步步走进城堡大厅。
跨进大门的那一刻苏云彻底失语了。
如果说林家的别墅是暴发户式的堆砌那这里就是真正的皇宫。
大厅挑高足有二十米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挂的银河洒下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像是踩在云端每走一步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墙上挂着的油画,苏云在美术课本上见过,那是真迹。
角落里随手摆放的花瓶看着像刚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元青花。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都是那种高级的让人闻了就想睡觉的熏香。
相比之下,林傲雪那个引以为傲的所谓“豪宅”简直就像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公共厕所。
“怎么了?不喜欢这种风格?”
见苏云盯着天花板发呆沈清歌皱了皱眉。
“这是几年前请那个叫什么……对了贝律铭的设计团队搞的。你要是不喜欢妈明天就让人拆了重装。你是喜欢中式的还是现代的?要不搞个赛博朋克风?”
拆了?
重装?
苏云吓得赶紧摇头手摆得像风扇。
“别别别!妈这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千万别拆太败家了!”
“败家?”
沈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捏了捏苏云的脸颊。
“傻儿子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再说了,咱们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点装修费还没妈一天的利息多。”
说着她拉着苏云在客厅那张足以躺下十个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立刻有佣人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参茶和精致的点心。
“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沈清歌看着苏云还是有些拘谨便对着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心领神会,转身从旁边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恭恭敬敬地放在苏云面前的茶几上。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串造型奇特的钥匙上面镶嵌着蓝宝石。
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旁边压着一张通体漆黑只有一条金线的银行卡。
“这是什么?”
苏云捧着茶杯有些发懵。
“见面礼。”
沈清歌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那种女王般的气场自然流露。
“妈知道你刚从那个破地方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这男人嘛兜里没钱怎么行?腰杆子都挺不直。”
她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点了点那串钥匙。
“这是市中心‘壹号公馆’的钥匙。那是一座独栋庄园带个两千平的花园和停机坪。离你学校近平时你不想回这里住就去那儿歇脚。里面佣人和安保都配齐了拎包入住。”
苏云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
壹号公馆?
那个号称江海市地王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豪宅区?据说随便一套公寓都要上亿沈清歌直接送了一座庄园?
还只是为了……歇脚?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云下意识地拒绝。十八年的贫穷生活让他对这种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有着本能的惶恐。
“贵重?”
沈清歌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词很不解。
“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有什么贵重的?要不是怕你嫌吵,我都想把市中心那几栋写字楼都过户给你。”
她又指了指那张黑卡。
“这张卡是你个人的零花钱账户。密码是你生日。妈往里面存了十个亿你先拿去花着玩。不够了再跟福伯说别省着。”
噗——!
苏云刚喝进去的一口参茶直接喷了出来。
十个亿?
零花钱?
“咳咳咳——”
苏云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清歌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妈!您是不是对‘零花钱’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十个亿?我这辈子都花不完啊!”
他在林家,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五千块。为了这五千块还要看林傲雪的脸色听林可可的嘲讽。
现在沈清歌随手一扔就是十个亿还让他“花着玩”?
这反差大得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甚至有点想掐自己大腿一把。
“才十个亿很多吗?”
沈清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哭。
“这也就是妈名下一个季度的分红而已。给你这点钱主要是让你练练手。学着怎么败家怎么享受生活。咱们沈家的继承人要是连钱都不会花传出去让人笑话。”
她拿起那张黑卡硬塞进苏云的衬衫口袋里还顺手帮他拍了拍。
“收着!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妈给的少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苏云苦笑不得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谢谢妈。”
“这就对了嘛。”
沈清歌满意地笑了眼神温柔地看着苏云。
“儿子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可怜虫。你是沈清歌的儿子你有资格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谁要是敢说你不配妈就拿钱砸死他。”
苏云摸着胸口那张薄薄的卡片却感觉沉甸甸的。
那是尊严的重量。
也是底气的重量。
“好了折腾一晚上了也累了吧。”
沈清歌站起身,挥手招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佣。
“带少爷去房间休息。洗澡水放好,精油要用最好的。还有让厨房煮一碗安神汤送上去。”
“是夫人。”
女佣恭敬地应声然后对着苏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爷请随我们来。”
苏云晕乎乎地站起来,跟在女佣身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歌还站在大厅中央正低头跟福伯交代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峻似乎是在安排怎么收拾林家。
那一刻苏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这一切都是梦。
他也希望这个梦能做得久一点。
三楼。
主卧的大门被推开。
苏云再次受到了暴击。
这哪里是卧室?这分明就是一个足球场!
光是那个落地窗就有十几米宽,正对着庄园的后花园和远处起伏的山峦。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得离谱的圆床床单是真丝的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衣帽间书房影音室、浴室……应有尽有。
光是那个浴缸就比林家给苏云住的那个杂物间还要大。
“少爷,这是您的睡衣全是手工定制的桑蚕丝。您先洗漱有事按铃叫我们。”
女佣放下东西微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那张大床上。
软。
太软了。
像是陷进了云朵里。
他翻了个身,看着头顶上精美繁复的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几个小时前他还被赶出家门淋着暴雨,像条丧家之犬。
几个小时后他躺在亿万豪宅里兜里揣着十个亿成了亚洲首富的儿子。
“这人生……真是太**了。”
苏云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林家林凡,还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等着吧。
老子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就在苏云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不真实感中时。
突然。
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机械质感的电子音。
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直接震得他头皮发麻。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爽感阈值已达标!】
【最强宠溺反馈系统,正在激活……】
“谁?!”
苏云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