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锦书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她答应了陆锦博做红糖饼。
锅里熬着稀饭,她从面袋子里舀了两大碗面粉,用开水烫面。
这种做法是她跟网上学的,就算饼凉了,吃着也是软的。
等苗翠起床,她已经开始烙饼了。
“你不是说做红糖锅盔吗,这是啥?”
“这也是红糖饼,巴适得很。”
苗翠没管她做饭,站在院子里梳头。
一会儿进来说:
“江砚那个娃儿真是勤快,人家洗完衣服都回来了。”
陆锦书跑出去看了一眼,就见江砚家的烟囱也在冒烟。
看来江芸把她的话真听进去了,一早就在做饭了。
烫面红糖饼赢得了一致好评。
陆锦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接连五张饼下去了。
“姐,你这饼咋做的,以前都没吃过呢,这也太好吃了,这要是拿到街上去卖估计能赚钱,我同学家在镇上卖油勺都能挣钱呢,这比油勺好吃。”
陆锦书听着心里一动:
“真有那么好吃?”
陆锦博又拿了一块:
“当然了,我觉得比锅盔好吃,口感不一样,我们这边没有这种吃法。”
“姐,还有没有别的口味?”
陆锦书点点头:
“有啊,还可以做成白糖的,咱家没有芝麻,里面放点芝麻就更香了。”
陆锦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姐,你下次给我做白糖饼呗,回头我给你买芝麻。”
苗翠没好气道:
“就你嘴刁会吃。”
陆建成依然笑呵呵的:
“娃儿喜欢吃,就去买点芝麻做嘛。”
现在日子渐渐好过了,家里大米白面都够吃,陆建成和苗翠小时候缺衣少食饿过肚子的,在吃食上对两个孩子都比较舍得。
苗翠想起来:
“江芸年年都会种芝麻,不知道她家有没有。”
陆锦书特积极:
“等会我去芸嬢嬢家问问。”
吃了饭陆建成和苗翠就赶紧出门了,趁着凉快好干活。
陆锦林也过来了,进屋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姐,你们早上吃的啥,好香哦。”
陆锦书就给陆锦林拿了一张红糖饼:
“正好还是热的,吃吧。我做了不少,这饭盒里面有十张,中午你跟你哥一起吃。”
陆锦博有点护食:
“幺妈也给他带了干粮的。”
陆锦林咬了一口红糖饼,眼睛都瞪大了:
“姐,这也太好吃了,我妈给我带了蒸馍馍,我跟你换。”
说着这小子就要去拿蒸馍馍,陆锦书赶紧叫住他:
“不要你的,你们都带上,翻山越岭的扯药,中午吃饱点,对了锦林,你带水了吗?”
“带了,我妈给我装了一大瓶梅子水。”
陆锦书家也腌的有梅子,不过红糖饼也是甜的,再喝甜的估计齁嗓子,她就给陆锦博装的白开水。
陆锦林倒是大方:
“姐,我哥想喝梅子水的话,我这有呢。”
兄弟俩背上背篓,还带了刀和绳子,开开心心出发了。
隔壁婆婆还在做饭,陆锦书就把留的几张红糖饼给老两口送了过去。
老太太呵呵笑道:
“你幺妈也拿了蒸馍过来,书娃你拿两个回去吃。”
陆锦林的妈送了四个蒸馍馍,老太太准备早上熬点酸菜稀饭就成了。
“婆婆你们留着吃,我们想吃蒸就是了,你跟爷爷早上先吃这个红糖饼嘛,软和的,冷了你放锅里稍微烙一下就行。”
虽然分了家,两个儿子家做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老两口端。
老两口也是疼后辈的,老太太起身去打开她那口宝贝箱子,从里面抓了一把酥糖。
以前小时候,只要老太太开这个箱子,陆锦书他们这些孙子就知道婆婆要给他们拿好吃的了。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老太太时不时往他们嘴里塞一小块儿冰糖,或者用筷子蘸一筷子蜂蜜,给几块饼干,就够他们开心好一阵子。
现在她都大姑娘了,老太太还是这样,有了什么小零嘴儿每次都要拿给她。
“你姑上次带回来的,拿去甜甜嘴。”
陆锦书撕开一颗糖塞进老太太嘴里:
“婆婆你也吃嘛。”
老太太一辈子节约,这糖估计全留着哄他们三姐弟了,自己肯定舍不得吃。
老太太嗔了孙女一眼:
“你这丫头。”
爷爷婆婆现在六十多,他们九十左右去世的。
小的时候陆锦书觉得人的一辈子很长,后来她才知道,就算老两口子活到九十,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
她没有多宏伟的愿望和理想,重来一回,只希望爱她的和她爱的人,在活着的时候过得好一点。
“婆婆,姑姑给你买的好吃的你别舍不得吃,你和爷爷想吃什么吃什么,等我赚了钱,我也给你买好吃的。”
老太太被哄开心了:
“有这个心就行了,你赚钱自己存着,女孩子手里有钱才不会受欺负。”
不得不说,老太太这思想很前卫。
可能正是因为老太太想得开,两个儿子一结婚就分了家,陆锦书一家和她幺爹一家这些年挺和睦的。
幺爹陆建明和幺妈刘红梅只有一个儿子陆锦林,今年十二岁了。
陆锦林小的时候他们想着等孩子大点再生二胎,结果计划生育抓的越来越严。
一拖就到现在了,刘红梅也不打算生了。
老两口从来没有发表过意见,一直都说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生几个他们自己说了算。
陆锦书还有个姑姑,嫁到镇上了,在兄妹三人中排行老二。
洗了碗喂了猪,陆锦书就去了江家。
只有江砚在,他昨天把木头都刨出来了,正在组装。
“江砚,芸嬢嬢呢?”
江砚手上一顿,低着头没有看陆锦书。
陆锦书只当他是个木头,跟他一起过了十几年,这人什么尿性她清楚。
指望他主动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他不看过来,陆锦书偏要凑过去:
“江砚,你怎么不理我?”
江砚只好看了她一眼:
“有事?”
陆锦书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小碎花的连衣裙。
这裙子是苗翠前几天才请人给她新做的,那小腰掐的,胸是胸,**是**的。
江砚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陆锦书盯着江砚通红的耳朵。
怪了噻。
上辈子江砚这家伙,也只有在床上动情的时候耳朵才会红。
没想到十九岁的江砚,只是看她一眼耳朵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