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古雷兽,撕了西游剧本精选章节

小说:我,上古雷兽,撕了西游剧本 作者:八保卜 更新时间:2026-01-29

神说,要有电。封神之战后,姜子牙封神榜上留名者皆入天庭,唯独漏了一个人——我。

我乃上古雷兽化形,执掌九天雷霆,却因性情暴烈被众神排挤,流落下界。为重返天庭,

我不得不伪装成凡间道士,在长安街边支了个卦摊。直到那日,

齐天大圣孙悟空掀了我的摊子:“老倌儿,算算俺此去西天,是凶是吉?

”我抬眼看他火眼金睛,又瞥见云端若隐若现的二十八星宿,笑了。“大圣,这一路,

贫道送你一程如何?”楔子封神台高耸入云,霞光瑞霭,仙乐飘飘。姜子牙手持封神榜,

声音肃穆,传遍三界。一个又一个真灵自榜上浮现,躬身领受神职,

踏入那座新立的、金光万道的南天门。从此,位列仙班,享天庭气运,司掌天地权柄。

最后一道名讳念完,封神榜卷起,化作流光没入姜子牙袖中。云海翻腾,众神身影渐次淡去,

只余罡风呼啸,吹得封神台边缘,一道孤零零的身影衣袍猎猎。

那是个形貌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的男子,身姿挺拔,着一袭玄色深衣,

边角以暗银丝线绣着流云与雷霆的纹路。他面容算不得顶顶俊美,但眉骨很高,眼窝微陷,

一双眼眸开阖间,偶有细碎的、令人心悸的紫白色电芒一闪而过,

带着一种与周遭祥瑞格格不入的锐利与躁动。他叫夔。或者说,曾经是。如今,

只是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存在。他是上古雷泽中诞生的异兽,感天地雷霆之精而化形,

执掌九天刑杀之雷,性烈如火,动辄震怒。封神之战,他应劫入世,也曾以雷霆涤荡妖氛,

立下赫赫战功。然而,就在这最终定鼎乾坤、论功行赏的时刻,他的名字,被“遗漏”了。

是疏漏么?夔扯了扯嘴角,牵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抬头,

望向上方那愈发璀璨、也愈发冰冷遥远的天庭光影。云端之上,

似乎有几道漠然的视线曾短暂垂落,又很快移开。

是那些早已看他不惯的、觉得他“野性难驯”、“不明天数”的同僚?

还是那位端坐凌霄、垂拱而治的至尊,也觉得他这柄“雷刀”过于锋锐,不如就此遗弃?

都不重要了。封神榜闭合的刹那,某种无形的、源自天道规则层面的联系被斩断。

他能感觉到,曾经清晰呼应、如臂使指的九天雷部权柄,正变得模糊、滞涩。

天庭的气运不再加身,甚至隐隐传来排斥之力。流放。一个体面的,静默的,

无人提及的流放。罡风更烈,几乎要将他推下这万丈高台。夔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天门,

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或许曾存在过的期待之火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晦暗,

以及眼底深处,那永不磨灭的、雷霆般的桀骜。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转身,

一步踏出封神台。玄色身影如一颗逆飞的流星,

坠向下方苍茫无垠的、被称作“凡间”的厚土。罡风撕扯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却压不住他体内偶尔泄露出的、低沉如闷鼓般的雷鸣。

第一章长安雨卦摊老道岁月之于神仙,是弹指一瞬,也是寂寞悠长。转眼,

人间已是李唐天下,长安城正值鼎盛。朱雀大街行人如织,坊市喧嚣,胡商番客络绎不绝,

驼**、叫卖声、孩童嬉闹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蒸腾出滚滚红尘。在这繁华主街旁,

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支着一个不起眼的卦摊。一张掉漆的旧木桌,

铺着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的粗布,布上摆着几枚磨损得油光发亮的龟甲,

一卷边角翻起的《周易》,一个装着三枚旧铜钱的粗陶碗。桌旁立着一面灰扑扑的布幡,

上书两行还算端正的字:“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幡子旧了,

在偶尔穿巷而过的微风中无精打采地晃动。摊主是个老道,看不出具体年岁,面容清癯,

皱纹深刻,尤其眉心一道竖纹,仿佛总凝结着化不开的郁气。他穿着浆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

袖口肘部打着同色的补丁,头上松松挽了个髻,插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大部分时间,

他都半阖着眼,似睡非睡,对摊前偶尔驻足的行人爱搭不理。只有当人将信将疑地坐下,

掏出几枚铜钱放入陶碗,他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那双眼,乍看浑浊,

深处却偶有极快的光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问什么?”声音也干涩,没什么起伏。

来人若是问前程,他便懒洋洋地拨弄几下龟甲,

吐出几句云山雾罩、似是而非的谒语;若是问姻缘,他便盯着铜钱正反,

说些“缘起缘灭”、“顺其自然”的套话。十卦里倒有七八卦不准,剩下两三卦,

也准得模棱两可。因此,这摊位生意极为清淡,常日也赚不到几文钱,

勉强够老道在附近最破旧的脚店换一碗素面,赁一处漏雨的偏房容身。没人知道,

这落魄老道的褡裢里,除了几个干硬的馍,还收着一柄尺余长、非木非金、色泽沉黯的短尺。

尺身上布满天然生成的、扭曲奇古的纹路,像云,像雷,又像某种无法言喻的符文。

当长安城上空夏日雷暴涌动时,那尺子在褡裢深处,

会发出极其低微的、唯有“老道”自己能听见的嗡鸣,与天雷隐隐相和。他便是夔。或者说,

如今只是长安城里一个名叫“玄尘”的落魄算命先生。封神台一别,恍如隔世。天庭回不去,

雷部权柄虽未完全剥夺,却也受制于天条,不得轻易在下界施展。他曾游历名山大川,

寻觅上古洞府遗迹,试图找到重返天庭或另辟蹊径的法门,皆无所获。最终,

他选择潜入这万丈红尘最深处,最喧嚣也最易被忽略的长安城。大隐于市。

他需借这人间烟火气,掩盖自身那即便刻意收敛、仍与凡俗格格不入的“异样”。

更需要时间,一点点重新感应、梳理那被天庭排斥后变得紊乱的雷霆本源之力。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泥沼中挣扎,每一次对雷电之力的细微调动,

都可能引来不可测的反噬,或是某些存在的注视。他就像一头受伤的凶兽,蛰伏在蚁穴之旁,

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来的机会。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长安城头,闷热无风,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街上行人脚步匆匆,

都想赶在雨前归家。玄尘老道依旧坐在他的破摊子后,对糟糕的天气恍若未觉。

他正半眯着眼,指尖在龟甲上无意识地摩挲,心神却沉入体内,

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紫电,流过几处淤塞晦涩的经脉节点。刺痛传来,

他眉心那一道竖纹更深了些。忽然,

一阵与这沉闷天气截然不同的、轻快又略带急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让让,让让!

莫挡了俺老孙的路!”声音尖细,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猴性。玄尘手指一顿,

那丝紫电悄然隐没。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朝巷口望去。只见一个身影,

分开街边躲避乌云的行人,三蹦两跳便到了卦摊前。来人个头不高,精瘦伶仃,

穿着一身不甚合体的粗布直裰,头上歪戴着一顶遮不住多少头脸的破毡帽。帽檐下,

一张毛脸雷公嘴,眼珠滴溜溜乱转,金光暗蕴,顾盼间自有一股桀骜灵动之气。虽是人身,

那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的姿态,活脱脱一只猢狲。

他肩上扛着一根用旧布随意缠绕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像扁担,又似棍棒。玄尘的目光,

在那“猢狲”脸上那双偶尔掠过金光的火眼上停留一瞬,又极快地上移,

扫过长安城上空那浓得化不开的乌云。云层之上,常人目力难及之处,

几缕极淡的、非自然的星光轨迹悄然流转,若隐若现,似乎构成了某个熟悉的阵势轮廓。

二十八星宿?虽非全部,但角、亢、氐、房几宿的气息,错不了。是在监视?还是例行巡视,

恰逢其会?玄尘的心,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随即又泛起一丝冰凉的、近乎麻木的涟漪。

天庭的耳目,真是无处不在。哪怕是对这只“罪臣”之子,闹过天宫的猴子,西行路上,

也看得这般紧么?那“猢狲”——齐天大圣孙悟空,似乎并未察觉云端之上的细微动静,

或者说,察觉了也浑不在意。他一**坐在卦摊前那条吱呀作响的长凳上,

将肩上那裹着旧布的棍子往地上一拄,发出“咚”一声闷响,震得龟甲在桌上跳了跳。

“老头儿,算卦的?”孙悟空探过毛脸,笑嘻嘻地问,露出一口尖牙。玄尘垂下眼睑,

掩去眸中所有情绪,恢复那副麻木冷淡的算命先生模样,慢吞吞吐出一个字:“嗯。

”“灵不灵啊?”“信则灵。”“嘿!滑头!”孙悟空也不恼,反倒觉得有趣,

毛手一拍桌子,“那好,老倌儿,给俺算上一卦!算算俺此去西天,是凶是吉?前程如何?

”说着,他手往怀里一掏,摸出的却不是铜钱,而是几颗圆润光滑的小石子,

“啪”一声丢进那只粗陶碗里,撞得碗中三枚旧铜钱叮当作响。

玄尘看着那几颗还沾着点泥土清香的石子,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这猴头,顽性不改。

他没有去动那些石子,也没有去碰龟甲,只是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再次看向孙悟空。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些,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看到更深的地方。

他看到猴子眼瞳深处那被压抑的、却依旧炽烈如火的野性与不羁,看到其头顶三尺之处,

若无、沉凝如山又灵动如烟的磅礴气运——那是佛门与天庭共同关注、交织加持的西行气运,

也是枷锁。更看到这气运金光之下,一丝极淡、却萦绕不散的晦涩阴影,如同附骨之疽。

凶吉?西行之路,本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劫难重重的“镀金”之旅。吉是注定的“正果”,

凶是必经的“磨砺”。这猴头当真不知?他来此,是真想问卦,还是别的什么?玄尘的目光,

再次若有若无地掠过天际云端。那几缕星宿轨迹,似乎随着孙悟空在卦摊前的停留,

而微微凝滞、聚焦。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猝然亮起的闪电,

猛地劈入夔沉寂已久的心湖。重返天庭的机会?不,那南天门,那凌霄殿,

那帮仙卿神将的嘴脸,他早已不再奢望,甚至深恶痛绝。但,有些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有些屈辱,是不是该用雷火涤荡一番?这猴子,这搅动三界风云的变数,

这被满天神佛盯着、既要用又要防的“棋子”。或许,

也能成为一柄不错的、足以搅浑这潭死水的“刀”?更重要的是,

那云层之上若隐若现的二十八星宿。当年封神台上,那些冷漠的、排斥的目光中,

可有他们的份?沉寂了太久太久的雷霆,在血脉深处,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咆哮。电光石火间,

万千思绪掠过。玄尘那枯皱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笑容。那笑容里,

有尘封的锐利破土而出,有冰冷的算计,有玩味,

更有一种近乎自毁的、压抑了数百年的暴烈与期待。他不再刻意压制声音里的那股沉涩,

反而让一丝极淡的、属于上古雷兽的沙哑磁性,浸染了那老迈的语调。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巷外渐起的风声:“大圣。”孙悟空正歪着头,

用一根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陶碗里的石子,闻声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火眼金睛中金光骤然亮了一瞬,直直射向眼前这看似寻常的老道。“你叫俺什么?

”玄尘迎着他骤然锐利如刀的目光,浑浊的眼眸深处,那点紫白色的电芒,终于不再掩饰,

微微一闪,如暗夜寒星。他嘴角那抹古怪的笑意加深,

干涩的声音仿佛也带上了一丝雷霆将至前的低鸣:“这一路,贫道送你一程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咔嚓——轰隆!!!”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撕开天幕。

一道惨白耀眼的闪电,如天神震怒投下的银枪,悍然劈开长安城上空的厚重乌云,

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头顶爆开,震得大地簌簌,屋瓦乱颤,

檐下铜铃疯狂摇摆,发出凄厉的乱响。狂风乍起,卷着豆大的、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

瞬间将街面打得一片烟雨朦胧。卦摊那面灰扑扑的布幡,在狂风暴雨中疯狂舞动,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两行字迹,在水幕中扭曲、模糊。孙悟空坐在凳上,

任由暴雨打湿毛发,一动不动,只是一双金睛,牢牢锁住桌对面的老道。

那老道在雷光映照下,面容明灭不定,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晰倒映着漫天银蛇乱舞,

深不见底。第二章五行山下雷音旧忆暴雨如天河倒泻,洗刷着长安城的繁华与尘埃。

卦摊前,一坐一立,两道身影在雨幕中凝固。孙悟空没有动,甚至没有去抹一把脸上的雨水。

火眼金睛中金光吞吐,不再是之前的嬉闹好奇,而是带着审视、警惕,

以及一丝被识破身份、揭出来意后的锐利探究。他能看出这老道绝非凡俗,

但那双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紫电,

那平淡语调下隐含的、令他周身猴毛都微微乍起的某种“势”,却远超他预想。“送我一程?

”孙悟空咧嘴,尖牙在雷光下闪着寒芒,“老倌儿,口气不小。你可知俺老孙这一路,

要过多少山,蹚多少水,遇多少妖魔鬼怪,又有什么人在看着?”最后几个字,

他有意无意地,用毛手指了指乌云翻滚的天穹。玄尘依旧坐着,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发、额间深刻的皱纹流淌,浸湿了浆洗发白的道袍,

紧贴在枯瘦的身躯上,更显嶙峋。但他背脊挺直,如雨中孤崖。面对孙悟空隐带锋芒的诘问,

他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掠过桌上那几枚被雨水溅湿的龟甲。“山高水远,妖魔环伺,

天人俯瞰……大圣难道怕了?”他声音平直,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某种无形之中。“怕?

”孙悟空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从凳子上弹起,动作快得只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残影,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桀骜的怒气,“俺老孙怕过谁来?天宫也闹得,地府也闯得!

何惧区区西行路!”他瞪着玄尘,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激起了真火。

但下一秒,他眼中金光流转,怒气又诡异地迅速平息下去,重新蹲回凳子上,

姿势却不再放松,而是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精悍。他盯着玄尘,慢慢道:“老倌儿,

你有点门道。但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凭啥送俺?就凭你?看得透这天?”他又指了指天。

“贫道自然有所凭恃。”玄尘不置可否,目光转向长安城外,

那被暴雨笼罩的、连绵的远山轮廓,仿佛能穿透雨幕与距离,

看到那山下被压了五百年的孤寂与愤怒。“大圣可还记得,五行山下,风雨如晦,

雷鸣电闪之夜?”孙悟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五行山!那五百年!是他心头一根深刺,

是骄傲被彻底践踏的烙印,是佛光与山岳共同施加的、无法挣脱的屈辱岁月。风雨雷电,

那是他最厌恶、也最无力的时刻,冰冷,死寂,只有无边的压迫。“记得如何,

不记得又如何?”孙悟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嘶哑,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立在身旁的、裹着旧布的棍子,

布帛下的棍身似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嗡鸣,呼应着主人的心绪。“那山下滋味,不好受。

”玄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旧日的疮疤,“佛印镇顶,山岳为牢,

隔绝天地灵机,消磨天生地养的一点桀骜灵光。更有时,天雷滚过山脊,电光撕裂长夜,

那煌煌天威,近在咫尺,却与你毫无干系。非但不能引之为用,反觉自身渺小如尘埃,是么?

”孙悟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玄尘,那双火眼金睛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有被勾起回忆的痛苦,有愤怒,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置信。五行山下感受,

这老道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晰?仿佛亲身经历一般?不,不可能。那时这老道……他到底是谁?

玄尘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飘忽,仿佛陷入某种久远的回忆:“雷霆者,

天地之枢机,阴阳之号令,至阳至刚,刑杀万物,亦孕育生机。然雷霆亦有分野。九天之上,

有雷部正神,执律令,司刑赏,代天行罚。其雷光正大,其声威严,谓之‘天刑’。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湿漉漉的桌面上划过,

留下一道短暂存在又迅速被雨水冲散的水痕,隐隐像个扭曲的古篆雷文。“然上古之初,

混沌未远,天道不全。有雷生于鸿蒙,发于地肺,起于人心贪嗔,源于精怪戾气。

其性暴烈无常,其形诡谲难测,不遵律令,不明天时,只循本能毁灭,

或于毁灭中迸发一线造化。此雷,或可称之为——‘劫雷’,或‘孽雷’,又或‘野雷’。

”他说到“野雷”二字时,语气极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嘲弄与自矜的意味。

“五行山下,大圣所感所厌之雷,便是那天庭雷部所掌的‘天刑’之雷,秩序井然,

冰冷无情,是枷锁的一部分。”玄尘抬眼,再次看向孙悟空,那双眸子在雨幕中幽深如古井,

“而贫道所执略有不同。”他并未明言自己执掌何雷,但话语中的指向,

与那迥异于正统雷神的气息,已昭然若揭。孙悟空是何等机敏灵透,瞬间抓住了关键,

眼中金光大盛:“略有不同?如何不同?老倌儿,你莫不是与那天庭雷部……”“道不同。

”玄尘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冷意,“大圣只需知道,

贫道此行,一为偿一段因果,二为证一番道理。这三界,有些规矩,立得太久,

也该动一动了。而你西行之路,恰是一方不错的试雷石。”“偿因果?证道理?试雷石?

”孙悟空咀嚼着这几个词,

眼中的戒备慢慢被一种更加浓烈的兴趣和某种心照不宣的猜测取代。这老道,

似乎对天庭并无好感,甚至有怨?他说的因果,是什么?与自己有关?

还是与那五行山下的五百年有关?暴雨毫无停歇之意,反而越下越急,

仿佛要将天地间一切陈垢冲刷干净。长安城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中,

坊市间的喧嚣早已被雨声彻底掩盖。玄尘不再多言,

从怀中取出几枚早已湿透的、边缘焦黑似乎被火燎过的老旧铜钱——与摊上那几枚不同,

这几枚铜钱上的字迹几乎磨平,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晦涩气息。他将铜钱放入陶碗,

也不摇晃,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查的紫芒,轻轻在其中一枚铜钱上一点。

“叮——”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脆悠长的颤音,竟穿透了哗哗雨声,

清晰传入孙悟空耳中。那声音不像金属撞击,倒像是某种坚脆之物在极高频率下震鸣,

又隐隐带着风雷之韵。随着这声颤音,以陶碗为中心,周遭丈许范围内的雨幕,

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落下的雨滴,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了那么一刹,才继续坠落。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极其淡薄的、类似暴雨过后山林岩石被闪电劈中产生的焦灼气息,

以及一种更隐晦的、令人心神不宁的燥意。孙悟空浑身的猴毛,

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微微竖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危险力量时,

肉身本能的预警。他体内的法力,

那源自灵明石胎、经过太上老君八卦炉煅炼、又得西天佛法点化的磅礴力量,

竟也自发地加速流转了半周。这老道,果然不简单!这绝非正统仙家的路数!那枚铜钱,

那指尖的紫芒,那引动的异象,都透着一股古老、原始、甚至可以说是“蛮荒”的雷霆气息,

与他认知中任何雷部正神的法术都迥然不同。是敌?是友?孙悟空心思电转。

这老道显然不是佛门安排,对天庭也无好感,甚至可能抱有敌意。他找上自己,

直言“送一程”,是看中了自己“西行取经人弟子”这个特殊身份,

以及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某种程度上可以搅动三界既定棋局的“便利”?风险巨大。

这老道来历不明,目的也未必单纯,与他牵扯过深,恐怕会凭空增添无数变数,

甚至可能引来佛祖和玉帝更深的忌惮与布置。但是……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决绝。

他想起被压在五行山下那暗无天日的五百年,想起戴上金箍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束缚,

想起这一路走来,

那些看似劫难、实则处处透着“安排”与“算计”的妖魔鬼怪……他齐天大圣,

何曾真正甘心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这潭水,本就够浑了。再浑一些,又如何?

万一这老道真是一把能劈开某些铁幕的“雷刀”呢?富贵险中求,自由亦需火中取栗。

就在孙悟空心念急转,权衡利弊之际,玄尘已收回手指,那点紫芒与铜钱的颤音一同隐没。

他看也不看碗中铜钱正反,仿佛刚才那一指,已得到了所需的所有答案。他缓缓站起身。

那枯瘦的身形在暴雨中显得单薄,但当他站直的那一刻,

一股渊渟岳峙、引而不发的沉凝气势,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将周遭狂乱的雨势都隐隐排开少许。“大圣,”玄尘的声音在雨声中异常清晰,“前路多艰,

妖魔环伺,更有天罗地网,明枪暗箭。贫道不才,或许可为你扫清些许真正的‘碍眼之物’。

至于酬劳么……”他顿了顿,眼中紫电一闪而逝,目光似乎穿透雨幕,

投向了更遥远、更不可知的天际,

声音里带上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他日若见雷部众神,或灵山罗汉,代我问声好,

就说……”“就说,当年雷泽故人,甚是想念那‘秩序井然’的九天雷法。”话音落下,

玄尘不再停留,也不管孙悟空如何反应,一步踏出。脚下积水“哗啦”一声向四周排开,

竟无半点溅湿他的裤脚。他身影在迷蒙雨幕中晃了晃,仿佛融入了漫天雨丝,

又如同一道扭曲的、不真实的电光,倏忽间便已到了巷口,再一闪,已然消失无踪。

只余暴雨依旧,敲打着空荡荡的卦摊,和那只粗陶碗中几枚沉寂的铜钱。孙悟空猛地站起身,

火眼金睛瞬间催动到极致,金光如炬,扫向巷口,扫向四面八方。然而,雨幕茫茫,

气息混杂,哪里还有那老道的半分踪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骤雨中的幻影。

只有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于“野雷”的焦灼燥意,尚未完全散去,

提醒着刚才发生的真实。“雷泽故人。”孙悟空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毛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他低头,看向那碗中铜钱。三枚旧铜钱静静躺在碗底,水光浸润下,泛着黯淡的光。而中间,

那枚被老道指尖点过的、边缘焦黑的铜钱,正面朝上,其上古篆模糊,

隐约像个残缺的“震”字,又像一道被拉长的、狰狞的闪电疤痕。孙悟空盯着那枚铜钱,

良久,忽然“嘿”地笑了一声,笑容里充满了桀骜、兴奋,

以及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痛快。“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一把抓起那根裹着布的棍子,随意往肩上一扛,转身,一步踏入倾盆大雨中,

口中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荒腔走板,却透着说不出的张扬。“管你是何方神圣,

是劫是缘,俺老孙接着便是!这西行路,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安城的茫茫雨幕深处。只有那面湿透的布幡,

还在风雨中孤零零地飘摇,“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的字迹,已被雨水彻底浸透、晕染,

模糊难辨。而更高远的、凡人不可见的天穹之上,那几缕若隐若现的星宿轨迹,

在玄尘消失、孙悟空离开后,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带着些许疑惑与探查的意味,缓缓流转,

最终也渐渐淡去,隐没在更厚重的、仿佛亘古不变的云层之后。雨,还在下。

冲刷着古老的城墙,也冲刷着刚刚开始、无人能预料的轨迹。

第三章鹰愁涧雷尺量天长安雨幕中的偶遇,如同投石入深潭,激起一圈涟漪,

旋即被西行路上更大的风浪掩盖。孙悟空与玄尘,一明一暗,各自上路。孙悟空汇合了唐僧,

继续那注定多灾多难的西行。而玄尘,或者说夔,则像一抹幽魂,

或一缕游离于三界律令之外的异样雷霆,悄然缀在取经队伍后方,不远不近。

他不再以“玄尘”老道的面目示人,甚至很少显化具体的形貌。大多数时候,

他只是一阵不起眼的怪风,一片掠过山头的阴云,或者深夜里,荒郊野外某棵老树上,

偶尔亮起又熄灭的一点冰冷电火花。他在观察,在适应,也在等待。

观察这只取经队伍的磨合,观察那些“恰好”出现的劫难,观察云端之上、山林之间,

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

适应这具在下界沉寂数百年、因失去天庭权柄滋养而略显滞涩的雷霆之躯,

重新感受、调动那源自上古雷泽的、桀骜不驯的本源力量。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个能让他这柄“野雷”之刀,初试锋芒,且不引人过度警觉的时机。这一等,

便到了蛇盘山,鹰愁涧。此处地势险恶,两山夹一深涧,水色幽黑,深不见底,

涧中时有怪风呼啸,如鹰隼哀鸣,故得名鹰愁涧。涧水冰寒刺骨,鹅毛不浮,更兼水雾弥漫,

瘴气隐隐,一看便是妖孽藏身、精怪出没的险地。取经队伍到时,正值黄昏。

落日余晖将山峦染成暗金色,却照不透鹰愁涧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郁水汽。涧水无声流淌,

黑沉沉如墨玉,透着不祥。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便瞧出涧中妖气盘结,非是善类。

他艺高人胆大,更兼心头有事(对那神秘老道的来历目的始终存疑,却又隐隐期待),

正想找个由头活动筋骨,便自告奋勇前去探路。就在孙悟空驾起筋斗云,

一个起落悬停于鹰愁涧上空,用金箍棒搅动水波,高声叫阵,

引出那偷吃了唐僧白马的小白龙所化白龙之时——异变陡生!那小白龙自水底冲天而起,

银鳞闪耀,张牙舞爪,与孙悟空战在一处,搅得涧水翻腾,雾气激荡。

这小白龙虽是真龙之属,但毕竟年幼,又失了内丹,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

便被金箍棒扫中,痛吟一声,庞大的龙躯扭动,竟不顾一切地朝着山涧一侧的陡峭崖壁撞去!

它并非求死,而是那崖壁之下,看似寻常的黝黑岩石缝隙里,

随着小白龙濒死反击般的全力冲撞,以及孙悟空金箍棒搅动的沛然巨力,

一股隐藏极深的、阴冷污秽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嘶——吼——!!!”非龙吟,

非兽吼,而是一种混杂了无数痛苦哀嚎、疯狂呓语的尖利嘶鸣,直刺魂魄!

只见那崖壁缝隙骤然裂开,漆黑如墨、粘稠如浆的秽气狂涌而出,瞬间弥漫大片山涧。

秽气之中,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挣扎嘶嚎,有人形,有兽状,

更多是难以名状的怪诞形态,它们相互撕咬、吞噬,又不断从秽气中滋生,仿佛那裂缝深处,

连接着某个充满怨恨与疯狂的污秽之源。“域外心魔残渣?”隐匿在附近云气中的夔,

眼神骤然一凝。这东西他认得,或者说,上古残留的记忆中有相关印记。

非此界天生地养之物,乃是久远年代,

某些试图侵入此方天地的“外道”或“邪魔”被击溃后,

其残存的混乱意念、扭曲法则与天地浊气结合,沉淀淤积而成的诡异存在。无形无质,

却又可侵蚀有形;无智无识,却充斥着最本能的破坏与污染欲望。

对生灵魂魄、乃至法宝灵光,皆有极强的玷污、侵蚀之力。这鹰愁涧下,

怎会埋藏着这种东西?是天然形成,还是有人刻意布置?不及细想,

那爆发的心魔秽气已如活物般,一部分扑向正在缠斗的孙悟空与小白龙,另一部分更大的,

则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滚滚荡荡,朝着后方岸上正惊慌观望的唐僧!唐僧,

周身那淡淡的、纯净的佛门愿力与十世修行的功德金光,在这心魔秽气感知中,

犹如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致命的诱惑。孙悟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金箍棒挥扫,将扑向自己的秽气打散些许,但那些散开的秽气转眼又重新凝聚,更难缠的是,

棒身传来的触感并非击中实体,而是一种粘滞、滑腻、直透神魂的阴冷,让他颇为难受。

更要命的是,小白龙被这秽气一冲,原本就混乱的灵智似乎更加癫狂,龙躯翻滚,

竟也裹挟着部分秽气,更加拼命地攻来,让他一时首尾难顾。六丁六甲,筑起一片乌光,

勉强护住唐僧和行李。但那心魔秽气无孔不入,宝光击散一片,立刻有更多涌上,

更有点点污秽黑气,如活物般试图顺着兵器蔓延,侵蚀他们的护体灵光。唐僧脸色发白,

跌坐在地,口中急诵经文,头顶现出淡淡佛光,暂时逼开近身的秽气,

但那佛光在无穷无尽秽气的冲击下,也如风中之烛,摇曳不定,范围被急剧压缩。

眼看取经队伍就要被这诡异的心魔秽气吞没,即便孙悟空能自保,唐僧凡胎肉体,

一旦被秽气侵染魂魄,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喀喇喇——!!!

”一声绝非自然产生的、沉闷到极点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鹰愁涧上空炸响。

这雷声不像寻常霹雳那般清脆暴烈,反而低沉雄浑,

仿佛直接从厚重的云层深处、从大地肺腑中挤压而出,

带着一种古老、蛮横、不容置疑的威严。雷声未落,

一道色泽奇异、绝非金白、也非蓝紫的雷霆,已悍然劈落。这雷霆粗大如柱,色泽暗沉,

近乎一种深邃的、流转着毁灭气息的“浊紫”,其核心处,更隐隐透出混沌未开般的灰黑。

它并非笔直落下,而是以一种扭曲的、充满暴烈美感的弧度,

仿佛一条从九幽之下挣脱束缚的雷龙,张牙舞爪,直直轰入那翻腾的心魔秽气最浓郁处!

“轰——!!!”暗紫近黑的雷光猛烈爆发。

没有寻常天雷那种至阳至刚、涤荡妖氛的“正气”,

反而充满了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仿佛要湮灭一切的“毁灭”气息。雷光所及,

那些无形无质、不惧寻常五行道法的心魔秽气,如同滚汤泼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大片大片地消散、湮灭。那些扭曲的魂影更是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青烟。

更诡异的是,

这雷霆之力似乎对“污秽”、“混乱”、“外道”之物有着某种天生的克制与“食欲”,

雷光不仅湮灭秽气,更在疯狂地吞噬、同化其中蕴含的混乱法则与负面能量,

转化为更加暴烈、更加不稳定的雷霆余波,向四周连环炸开!“轰!轰!轰!

”连环的闷雷炸响,暗紫雷光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心魔秽气中肆虐、蔓延、绽放!所过之处,

污秽退散,黑气消融,连鹰愁涧那终年不散的阴郁水汽,都被涤荡一空,

露出被遮掩的、清冽了许多的涧水。仅仅一击,

那看似无穷无尽、能侵蚀法宝灵光的心魔秽气,便被清空了近半。

剩下的秽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嘶鸣,疯狂地向那崖壁裂缝缩回。

孙悟空一棒震开癫狂的小白龙,

火眼金睛猛地望向雷霆来处——只见涧边一块突兀的黑色山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长安卦摊前那老道,玄尘。但此刻的他,

与长安雨幕中那个落魄、收敛的算命先生判若两人。他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发白的青灰道袍,

但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并无耀眼光华,只有无数细碎如蛇的紫白色电芒,

在衣袍下、在发梢间、在指尖无声流窜、生灭。他手中,握着一柄尺余长的短尺,非木非金,

色泽沉黯,布满扭曲古纹,此刻正萦绕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吞吐不定的暗紫色雷光。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雷霆的化身,古老,暴烈,睥睨,

与周遭被涤荡后显得“干净”了许多,却也破碎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浑浊老迈,而是清澈冰冷,瞳孔深处,有紫电如龙盘旋,

漠然俯瞰着下方狼狈的取经众人与那收缩的秽气。“是他!”孙悟空心头一震。

这老道果然跟来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霸道诡异、闻所未闻的雷霆。

这绝非玄门正宗雷法,也不是天庭雷部那些正神的路数。这雷……充满了原始的毁灭欲,

却偏偏能克制这诡异的心魔秽气。唐僧被刚才的变故和雷霆之威惊得面无人色,

此刻勉强镇定,双手合十,望向山岩上的玄尘,

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多谢道长出手相助。”玄尘并未理会唐僧的道谢,

甚至没有多看孙悟空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正疯狂缩回崖壁裂缝的残余心魔秽气,

以及裂缝深处,那若隐若现、更令人不安的黑暗源点。“域外污秽,也敢在此界现形?

”玄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山涧,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

与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话音未落,他动了。没有掐诀念咒,没有步罡踏斗,

只是将手中那柄雷尺,对着那裂缝,看似随意地,向下一“划”。动作轻描淡写。

然而——“嗤啦——!!!”一道极细、极深、色泽纯粹到近乎虚无的“黑线”,

从雷尺尖端延伸而出,瞬间划过数十丈空间,精准地“切”入了那道正在闭合的崖壁裂缝!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爆炸。那“黑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划过,

出现了一道短暂存在、又迅速弥合的、肉眼难辨的“痕”。而被“黑线”切入的崖壁裂缝,

连同其中残余的心魔秽气,以及那裂缝深处隐约的黑暗源点,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湮灭,不是摧毁,更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去”了一小块。原地,

只留下光滑如镜、仿佛天生便是如此的一片山岩断面,与周围嶙峋的崖壁形成诡异对比。

鹰愁涧上空,为之一静。风停了,水波平了,连那终年的阴郁气息,

都仿佛被刚才那霸道绝伦的一尺,彻底“划”走了。孙悟空瞳孔收缩,握着金箍棒的手,

指节微微发白。这一“划”已经超出了他对于“力量”的常规认知。这不是神通,

更像是某种“权柄”的展现。这老道,到底什么来头?!小白龙也恢复了神智,缩在涧水中,

巨大的龙目惊惧地望着山岩上那道身影,瑟瑟发抖。玄尘缓缓收回雷尺,

尺身上流转的暗紫雷光悄然隐没,恢复成那沉黯不起眼的模样。

他周身流窜的细碎电芒也渐渐平息。他站在那里,微微抬头,望了望天际。此刻,

夕阳已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四合。但在那凡人看不到的、更高远的云层之上,

在那心魔秽气爆发、尤其是他那一道“抹除”之雷落下时,几缕星宿轨迹曾剧烈波动,

甚至隐约有星辉试图垂落探查,但最终,不知是因秽气被清除得太快太彻底,

还是被那“抹除”之力震慑,又或是别的什么顾忌,那星辉终究没有落下,

只是带着惊疑不定的意味,缓缓散去,重新隐于苍穹。玄尘的嘴角,

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他这才将目光,

第一次正式投向下方。孙悟空已收敛震惊,一个筋斗翻到山岩前,抓耳挠腮,

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尘:“老倌儿,好手段!刚才那是什么雷?还有那一划。乖乖,

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也没见雷部那帮孙子有这等本事!”玄尘看了他一眼,

眼中那慑人的紫电光芒已收敛大半,恢复了几分在长安时的浑浊,但深处那点寒星般的锐利,

却更加清晰。“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此间污秽已除,

大圣可继续上路了。”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