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黯然垂眸,默默喝粥。
江琯清将太阳花插在腰间,见我喝粥,又在我身边坐下说。
“殿下,粥内放了太阳花酿的蜜,是青临亲自酿的。”
“青临还会用太阳花酿酒,我们在边塞大婚的时候,他还放了一城的烟花,烟花像太阳花一样……”
大漠烈日灼烫,我的心也像被烧了一个洞。
我曾经和季青临说过,我最爱太阳花。
季青临或许看到了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拧眉训斥。
“琯清,安分点,不要打扰公主用膳。”
江琯清哼一声,但瞥我一眼,还是老实地坐在了一旁喝粥。
我喝着粥,却发现这放了蜜的粥,苦得很。
强忍着眼眶的泪,我吃了几口,就没吃了。
我以后,不想再喜欢太阳花了。
站起身,我正要回轿撵,却见季青临也站起身。
疑惑问我:“公主胃口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接下来行军慢一点,可行?”
我摇头:“不用,全速前进吧。”
早点到,我也早点回家。
早点解脱。
季青临遵照我吩咐,前去交代行军加速前进。
我和江琯清一起回马车,要上马车的时候,江琯清忽然哎呀一声,长发如瀑散下。
“我的发带断了,让殿下见笑了。”
江琯清局促抓了抓头发:“殿下,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梳子?”
“我之前见您车上有两把木梳,我借那把旧的就好。”
我一怔,马车上那把旧的木梳,是季青临送我的定情木梳。
这木梳,在北狄陪了我三年。
正好,借这个借口,把季青临的定情木梳还过去吧。
毕竟,这本就不属于我。
我从马车内,拿了旧木梳给江琯清。
不料,她接过刚一梳头,梳子咔嚓一声,断成了两半。
恰好这时,季青临过来了,看清楚梳子的时候,脸色骤变。
转头就呵斥江琯清:“殿下的梳子是你能用的吗?还不快向殿下谢罪!”
江琯清吓得快哭了。
我却笑了笑,语气分外平静:“没事,断了就断了吧。”
我和季青临的情缘,早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