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在家歇了两日,身上的酸痛稍缓。
这天下午,苏宁特地过来探望,见她气色好转,二话不说就拽着她往外走:“走,跟我逛街去!”
“逛什么啊?”黎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换了鞋。
“换身行头啊!”苏宁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这身灰扑扑的,怎么重新钓霍二少?得穿得明艳点,把他魂勾过来才行!”
拗不过苏宁,黎梨只好跟着她上了街。
街上人来人往,霓虹初显。
赌场、酒楼、商铺鳞次栉比,透着澳门特有的喧嚣。
黎梨跟着苏宁逛了半晌,正靠着街边栏杆歇脚,忽然瞥见不远处路口停下一辆黑色库里南。
车身气派,车牌连号,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身影走了下来。
男人身着纯黑高定西装,身姿颀长,宽肩窄腰,只露了个侧脸。
抬手理领带的动作干脆利落,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狠戾。
不过是一个侧脸,却让黎梨心头猛地一跳,莫名觉得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黎梨的心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没等她看清,那道冷硬身影便消失在赌场门口,压迫感却久久不散。
黎梨还愣在原地,她拉着苏宁的胳膊追问:“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忌惮:“我的天,你连他都不认识?这是霍柏屿的亲哥,霍砚祈啊!”
黎梨愣住:“霍砚祈?”
她只知道霍柏屿。
当初搜集资料全盯着他的喜好、行程,满脑子都是怎么撩到他拿分手费。
她想着不过两个月就散,压根没心思查他的家庭,竟不知他还有个哥哥。
“可不是嘛!”苏宁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人听见,
“在澳门,霍砚祈说是‘老大’都不为过。
不光垄断了大半赌场生意,地下势力、地产、航运他都占着,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厉害得可怕。
霍柏屿能这么潇洒当**,手里有钱随便挥霍,还不是靠他这个哥哥撑着?
不然哪来那么多钱给分手费啊!”
黎梨恍然大悟,心里暗忖难怪霍柏屿出手那般阔绰,原来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佛。
同时又庆幸自己当初没查家世,不然怕是连撩霍柏屿的胆子都得打折扣。
可苏宁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一凉,后怕瞬间涌了上来。
“你可别觉得他是霍柏屿哥哥就好打交道,他俩性格天差地别。霍柏屿顶多花心,霍砚祈是真冷酷狠戾,手段毒得很,还从不近女色。”
苏宁咽了口唾沫,又继续说:
“之前有个不长眼的嫩模,在酒会上故意勾搭他,往他怀里扑,还敢动手动脚,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二天那嫩模就被人断了一只手,扔在郊区,连家里人都不敢找上门**。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打他的主意。”
黎梨听得心里一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打断手?也太狠了。”
“所以啊,梨子,你以后跟霍柏屿相处,尽量离霍砚祈远些。
这人脾气摸不透,万一不小心惹他不快,在澳门可没人能护得住你。”
黎梨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刚才那个侧脸……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错觉吗?
她甩了甩头,把这荒诞的念头压下去。
苏宁见她脸色异样,赶紧转移话题:“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看衣服去!”
黎梨被她拉着重新扎进商铺里,试了条酒红色吊带裙,裙摆开叉到大腿,衬得她腰肢纤细,曲线玲珑。
苏宁在一旁拍手:“就这件!绝对能拿下霍柏屿!”
她又买了高跟鞋、手包,甚至还被苏宁拖着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红唇明艳,总算找回了几分昔日黎家大**的风采。
晚上回到家,黎梨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点开和霍柏屿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霍先生,我身体好多了,不知道你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赔个罪。】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分钟,霍柏屿就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是家法式餐厅。
黎梨看着那短短的一个字,忽然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不管那晚的荒唐多后怕,总算没耽误正事,和霍柏屿的事,总算有进展了。
—
黎梨踩着细高跟出门,打车到餐厅门口时,霍柏屿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白色休闲衬衣,桃花眼微挑。
他左耳上一枚银色的耳钉在光线下闪了闪,不算张扬,却恰好衬得他本就俊朗的五官多了几分不羁。
看到她进来,霍柏屿起身拉开椅子:“坐。”
“谢谢。”
黎梨坐下时,裙摆的开叉不经意间扫过小腿,她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
霍柏屿点了餐,服务员退下后,他才看向黎梨,挑眉问:“身体真好了?没再发烧?”
“好多了,谢谢霍先生关心。”黎梨的声音放得柔,“前几天让你等那么久,真的很抱歉。”
“小事。”霍柏屿端起水杯抿了口,语气随意,“出来玩,身体要紧。”
吃饭的时候,霍柏屿没提那晚的事,只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这家餐厅的蜗牛不错,你试试。”他用银叉叉了一块,递到她盘子里,
“他们家的酱料是特制的,在别的地方吃不到。”
黎梨尝了一口,确实很美味,她点点头:“嗯,挺好吃的。”
“你刚来澳门没多久吧?”霍柏屿又问,
“住得习不习惯?这边天气比内地潮湿些,要是住得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换个地方。”
“不用不用,挺好的。”黎梨赶紧摆手,“朋友帮我找的房子,离市区也近,挺方便的。”
“哦?在澳门有朋友?”霍柏屿挑眉,“是本地人?”
“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大学毕业就嫁过来了。”
黎梨简单解释了一句,没多说苏宁的事。
霍柏屿也没追问,转而跟她说起澳门的趣闻。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笑,语气风趣,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话茬,让人很难不产生好感。
黎梨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还能接一两句玩笑,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吃完主食,服务员端上甜点,是两份焦糖布丁。
霍柏屿用小勺挖了一口,忽然抬头问她:“明天有空吗?有场派对,在海边的别墅,来了不少年轻朋友,一起去玩玩?”
黎梨心里一动。
这种有很多年轻男生女生的活动,不就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吗?
这是要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她赶紧点头:“有空。”
“那就这么说定了。”霍柏屿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
后面黎梨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档,特意绕到前台想先把账结了。
她知道霍柏屿不差钱,但说好是赔罪,总该有个态度。
可服务员却礼貌地告诉她:“**,您的账单已经有人结过了。”
“结过了?”黎梨愣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回到座位,不好意思地开口:“霍先生,怎么让你付钱了,说好我请你赔罪的。”
霍柏屿放下刀叉,挑眉笑了笑:“出门在外,哪有让女朋友付钱的道理?”
女朋友?
黎梨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
他这是……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