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吟正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正对着我这个方向。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手机视频里，是一个男人。
那张脸，眉骨，鼻梁，嘴唇的弧度……跟我现在这张脸，一模一样。就像是在照镜子。
不，应该说，我成了他的镜子。
沈月吟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哭腔，像是在发誓：“我怎么可能背叛你？这场联姻对我来说就是个任务。阿寻，你看着我，我让他变成了你的样子，每天看着他，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这样，我才觉得好受一点……真的，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这场联姻，不算背叛。”
我握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头咯咯作响。
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像水泥一样灌进我的胸腔，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好像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我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手，然后像个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过身。
高档公寓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我的脚步陷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就像我这三年的付出，无声无息，也一文不值。
直到走进电梯，看着那扇光亮的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还在微微颤抖，我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我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冷静又克制的声音。
“顾先生。”是陈博文，我的主刀医生。
**在电梯冰冷的轿厢壁上，看着镜面里那张陌生的脸，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陈医生，这张脸，我不满意。”
“给我换回来。”
2
陈博文那边沉默了一下，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出尔反尔的客户。
“顾先生，”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静，
“手术很成功，目前还在恢复期，面部有紧绷感是正常现象。如果您对某些细节不满意，我们可以等完全消肿后再进行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