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视线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慢慢蜷缩着,扶着桌面,小口小口的喘息。
“去、开车!”
韩风嗖的一声蹿了出去,轻车熟路的拿着车钥匙,背着高尔夫球杆,拿起运动相机和信号屏蔽仪,顺手从口袋里拿出黑色口罩和墨镜,先是自己戴上,然后给闻渊也递了一套过去,最后他选择一辆提速最快的跑车,一脚油门朝着定位方向开去。
酒店员工看着气势汹汹的二人,吓得立刻叫了保安。
韩风指了指两个匆匆赶过来的保安,“没你们事,不想受伤就滚远点!”
都是打工人,没人会在面对两个手持凶器、又高又壮的男人硬刚。
房间门口,韩风敲了敲门。
“你好,客房服务。”
十秒钟后,房门开了一道缝隙,韩风经验丰富的从门缝里直接挤了进去,没有一脚踹开的原因,是他家总裁说了,万一开门的是夫人,会伤到她。
沙发上。
沈栖林伸着脑袋朝门口看,闻渊戴着墨镜口罩,长腿几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拽了起来。
“闻渊,你干什么!沈栖林不想跟你走,你又搞这套,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罗奕叫嚣着,指着闻渊怒骂,“你这个人嫉妒心真是强,既然你不爱沈栖林,还不允许她爱别人吗,你们不是开放式婚姻吗,你搞这出算什么,堂堂闻总,这是在捉奸吗!”
“开放式婚姻?”
闻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墨镜后的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罗奕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攥着沈栖林手腕的力道没有松,甚至更紧了些,紧得她腕骨生疼。
“谁告诉你的?”闻渊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罗奕,你是在用你臆想出来的规则,在定义我的婚姻,还是……在替她做决定?”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试图挣扎的沈栖林脸上,墨镜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下颌角绷出的一道凌厉弧线。
“至于捉奸……”
闻渊的视线重新锁回罗奕,向前逼近半步。
他个子高,即使没做任何夸张动作,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也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我来找我合法的妻子,需要向你,一个外人,汇报理由?”
“合法的妻子?”罗奕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拔高,“那你倒是问问她,她愿意承认吗!闻渊,你除了会用婚姻绑住她,还会什么?你给过她尊重吗?你……”
“闭嘴。”
两个字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冷力道,硬生生截断了罗奕未尽的控诉。
闻渊终于松开了沈栖林的手腕,转而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她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
动作轻柔,与他周身散发的戾气截然相反。
“对不起,回家吧,孩子想你了。”
沈栖林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看着罗奕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那几乎凝为实质的威压下,终究没敢再上前,也没能再吐出一个字。
闻渊不再看他,伸手揽过沈栖林的肩,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带向门口。
他的掌心温度很高,烙在她微凉的皮肤上,激得她轻轻一颤。
“闻渊,你别太过分!”罗奕在身后憋出一句,色厉内荏。
闻渊脚步没停,只在临出门前,侧过半张脸。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线条冷硬的侧颜,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隔着镜片,最后瞥了罗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