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大概，是因为其他妃嫔你都不曾临幸，却夜夜留宿谢琉芸的未央宫。”
“因为你曾许下为我空置后宫、此生只我一人的承诺，却又让她占据你的整颗心。”
“你还敢说从前！”
容夜阑被这番话气得眼尾猩红，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力道一点点收拢。
“当初登基时，朕怎没发现你如此蛇蝎心肠，还让你当皇后！”
楚言染抓着他的手臂艰难地笑着，眼里渐渐浮现泪光。
“容夜阑……你明知我不曾害她，却甘愿为了哄她高兴，让我揽下一切罪责……”
“你负我！”
她声音嘶哑，一滴眼泪落在容夜阑掐着她的手背上。
容夜阑像被烫到一般撤开手，看着瘫软在地的女人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又止住了。
“你去和芸儿赔罪，朕可以当这一切从未发生。”
楚言染听见此话，满心讽刺。
“皇上不必多此一举，过不了多少时日，臣妾自会拿命去赔！”
容夜阑脸色骤沉：“你又说什么胡话！想求死？朕偏不让你如愿！”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也带走了冰冷牢狱中最后一丝亮光。
此后再没人来。
不知在牢里熬了多久，楚言染彻底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凤仪殿内。
容夜阑坐在床沿，见她醒来松了口气：“你总算醒了。”
“太医说你只是寒气入体，没有大碍，你却昏迷了半月。你身子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楚言染一时怔愣。
可紧接着，容夜阑又说：“芸儿醒过一回，替你求了情，这次朕就原谅你了。”
说着，他从太监手中接过药碗，亲自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先喝药，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楚言染强撑着坐起，一言不发地想要接过自己喝。
容夜阑没有动，又往前送了几分，无奈道。
“你不是一直想出宫下江南吗？过段时日便是上元节，我们一同去。”
楚言染对上他关切复杂的眸光，有些恍惚，垂眸抿了一口。
从前她不肯喝药，容夜阑也是用好处哄她的。
只是这些许诺，她已经不会再信了。
直到楚言染喝完，容夜阑才离开。
之后半月，容夜阑每日都会端来一碗汤药，盯着她喝下，才会离开。
茯苓天真地说：“娘娘，皇上还是在乎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