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母不知情,只当是他不行,不能让黎婉清怀孕,就不停的给他送汤药。
纪修远看向黎婉清,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妈,等会我回部队,先把你送回去。”可黎婉清依旧只是避重就轻,不做解释。
甚至连一个眼风,一句话都没有对纪修远留。
黎母离开前,又不放心的叮嘱了纪修远:“一定记得喝,凉了就没药性了。”
纪修远平静的附和点头,等两人离开后,面无表情将黑色药液倒入垃圾桶。
等不到日夜守望,就不会再有期待。
“黎婉清,我再也不会傻到要跟你创建幸福的三口之家了。”
他重新来到书桌前,一笔一划打开那份报名表,仔细的填上自己的信息。
然后,站在镜子前,一手握着剪刀,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咔嚓”一声!
头发落地的瞬间,他终于感觉到身上的枷锁,解了。
剪成寸头后,重新穿上年少时的那身军装,纪修远向中谷军区走去。
上辈子,他18岁考上军艺,22岁以第一名成绩进入中谷军区成为第一狙击手。
结果婚后却选择辞职,一门心思都在黎婉清身上。
自然没有参加这次考核,错过了光明前程,还活活熬成了一个窝囊废。
真心错付,输人又输心,这一次,他绝不能再放下事业!
纪修远递交了报名表:“领导,我决定了,不辞职,并且接受野战竞赛考核!”
领导对突然改变决定的纪修远虽有诧异,但也很看重他的能力。
报名表如约交上去后,纪修远走的每一步都踩得踏实,踩得安心。
回去前,他先去菜市场买了菜,打算小小庆祝自己的重生,刚到家,就发现黎婉清也到家了。
两两相看,空气异样的安静。
从结婚起,两人都是分房睡。
只有当家里来了人,黎婉清才会和他睡在一间屋子里,避免不必要的责问和唠叨。
黎婉清扫了眼垃圾桶里被倒掉的汤药,红唇轻抿:“你要是不喜欢喝以后别让妈做了,别让她辛苦。”
纪修远看着黎婉清,终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为什么不跟妈说实话,我不会怀孕是因为我们从没同过房。”
黎婉清闻言眉头狠狠皱了下:“纪修远,结婚前我们说好的。”
经她一提醒,纪修远想起来了。
一年前,他弟弟纪少承要结婚,母亲就将他的房间彻底征用,并让他住旅社。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里,他抱住湿漉漉的自己,清晰的认识到,他好像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