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太子爷苏宴西爱我如命。外人都在谈论,
我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是怎么勾搭上这种少爷的,还让他非我不可。他们却都不知道,
苏宴西曾经待我如狗,满脸厌恶。后来,**近他,苏宴西把害我的人都惩罚了,
连他自己也没有放过。……在我和苏宴西的婚礼上,他因为车祸丧失的记忆终于恢复了。
苏宴西穿着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就是一个贵气的少爷,只是他此刻的脸比墙还白,
看向我的眼里满是仓皇。台上的司仪并没有意识到苏宴西的异样,他继续cue着流程。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我的眼里划过一抹思绪,向他伸出了手。“别碰我!
”苏宴西大喊了一声,往后退的动作像是在避让洪水猛兽。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台上台下的人都哗然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
还有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神色有异的苏宴西,
朝前走了一步,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别碰,
我脏……”我听见他声音沙哑地再说了一次。苏宴西的眼眶湿润,看向我的眼里露出乞求,
像是一个被逼到无路可退的人。我穿着婚纱,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各种伤疤,被烟头烫伤的,
被笔尖划破的……纵横交错,看起来狰狞又丑陋。曾经的苏宴西在和我温存的时候,
会虔诚又小心翼翼地吻在这些伤疤上面,满目疼惜。
我注意到了苏宴西小心又害怕的视线落在我的手臂上面,但又很快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挪开。
可是他不知道,我身上所以的伤疤,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都是他造成的。“宴西,
你怎么了?”我温柔地问道,看向他的眼里浮现探究。“姜知,
所以你口中罪不可赦的霸凌者……”“是我吗?
”苏宴西身上带着的话筒将他说的话无数倍地放大。我的动作一顿。瞬间,
教堂里面陷入死寂。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因为在江城,
苏宴西的名字大名鼎鼎。江城首富的儿子,所有的人都想要巴结。因为一旦成功,
那意味着你将会获得无数的机会和金钱。苏宴西的恶名昭彰,
除了被苏家老爷子严令禁止的“黄赌毒”三样外,就没有什么是他没干过的。在江城,
苏宴西这个名字就代表着“纨绔子弟”。只是最近这几年,人人都知道,
苏宴西被人给降服了,天天跟在一个叫“姜知”的女人身后。
在知道苏小少爷为了和一个一穷二白,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结婚,不惜和家里决裂的时候,
众人都惊掉了下巴。今天这场婚礼所以的一切,都是苏宴西亲力亲为,一手布置的,
甚至他怕没有人来参加,还逼迫他的那些死党一定要前来参加。我穿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平视着苏宴西,微微弯起了嘴角。我轻轻地说,如同爱人呢喃一般,“苏宴西,恭喜你,
终于想起来了。”苏宴西终于站不住,狼狈地跌倒在地上。他满眼痛色和不可置信。
可能连苏宴西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向我的眼里盛满了爱意和破碎。
被涂上艳丽唇膏的嘴唇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苏宴西,你说当霸凌者爱上受害者。
他该拿什么来赎罪呢。人人都知道,一年前,苏家小少爷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苏家老爷子为苏宴西找了很多国内外的名医来为他治疗。但他们不知道,
苏宴西失忆了的事情。而我,是整场车祸的唯一见证者。那一天,苏宴西和往常一样,
像使唤狗一样地让我去帮他捡东西。他随手把一枚耳钉丢到了水池里,然后让我去捡。
这只不过是这位大少爷心血来潮的一次玩弄,但如果我不服从,
那等待我的就是无尽的痛苦和惩罚。在苏宴西的手段下,我早已经学会了“听话”。
我麻木地服从着他的命令,在水池里面双手都泡白了,才找到那枚小小的耳钉。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满脸焦急的苏宴西朝我这个方向走然后被一辆横冲出来的大货车撞飞的场景。
大货车刹不住车,直接撞进了水里,司机当场死亡。而苏宴西浑身染血地躺在地上,
生死不明。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脆弱的苏宴西。他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
身后是源源不断溢出的鲜血,好像只要我握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掐,他就会死掉。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杀死他,他死了你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了!”如同恶魔呢喃,
诱导着我伸手往前。我按住苏宴西微弱跳动的动脉,手指逐渐收紧。在最后关头,
我喘着气松开了他的脖子,拨通了急救电话。苏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后,
给医院的人下了死命令,必须救活苏宴西。从各地调来的医生被紧急聚到了一起开会,
研究手术风险和方法。我也从中窥探到了苏家显赫的山水一角。
苏宴西在ICU待了一个星期,才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而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
被苏老爷子勒令待在苏宴西的身边,直到他醒来。不知道是不是验证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
祸害遗千年”。没过几天,苏宴西真的醒来了。我是他清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我的倒影。苏宴西抓住我的手腕,满目欢喜地喊我“女朋友”。
我愣在了原地。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苏宴西失忆了。令人可笑的是,
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只记得我这个“女朋友”。所有人的话他都不信,
却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我问他为什么相信我。苏宴西眷恋地蹭着我的手掌,
“因为我每次看到知知,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摩挲着我满是老茧的手掌,
满眼亮晶晶地。“知知,我们以前是不是特别的相爱?”真是可笑。
我看着眼前对我满是依赖的苏宴西,眼里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我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仿佛他是什么病菌一样。苏宴西被我的眼神刺痛,愣愣地看着我。“知知?”“苏宴西,
你真让我恶心。”我离开了医院,任凭苏宴西怎么挽留,我都没有回头。
我以为失了忆的苏宴西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可是第二天,林小小就带人找上了门。林小小,
才是苏宴西真正的女朋友,当初苏宴西也是为了替她报复我,才认识的我。“姜知,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究竟对宴西哥说了什么?让他不认我!”冲进宿舍的林小小,
像是发了疯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维持不住千金**的姿态,撕破了虚假的表皮。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小小的巴掌已经打了下来。我被打得脸侧了过去,
脸颊上的刺痛和耳鸣宣告着我的耻辱。其他的几个女生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书,
在我的面前撕成了两半。我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她们。
她们散发着恶意的笑容在我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扭曲。
里面最胖的那个女生一脚踢到了我的肚子上。我狼狈地跌倒在地,痛得蜷缩起来。
林小小揪住了我的头发,在逼狭的宿舍里面拖行。我的身体不停地撞在桌角和墙上,
她们围着我,不停地拳脚相加。姜知,忍忍就好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她们打累了就会放过我的。如果我挣扎,只会更加**她们,得到的不过是加倍的打击报复。
没有人会救我。所以我只能忍。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恍惚间,
我好像听见宿舍的门又被打开了。“滚!”我听到了一声怒吼。苏宴西他踏着光从门外而来,
耳朵上的耳钉折射的刺眼极了。他脸色难看地推开了林小小一群人,把我抱了起来。
“宴西哥……”林小小的脸色瞬间苍白的下去,眼眶发红,哪里还有刚才飞扬跋扈的样子。
“姜知是我的人,你们谁也不能动,要不然我就让你们从这江城消失,懂了吗?
”苏宴西的一句话,让刚刚打我的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唯唯诺诺地拼命点头。
因为苏宴西的出现和偏护,林小小和我的身份对调过来了,她成了孤立无援的那一方。
我看着林小小秀丽的面孔划过难堪狰狞与嫉妒。这时我才意识到,
原来失去苏宴西庇佑的林小小,原来和我一样。一个带着恶意的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面。
婚礼因为苏宴西突**况而被迫终止了。苏宴西头痛得额角的青筋暴起,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我曾经看过,在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已经愈合的大窟窿,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台下的人纷纷上前围住了苏宴西,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我提着裙子准备走的时候,
我的手腕被拉住了。苏宴西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知知,
你答应过我的,要嫁给我……”我低头看向他。苏宴西试图弯起嘴角,
却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多么难看。“苏宴西,你觉得我会和霸凌我的人在一起吗?
”我冷眼看着他,一根根地掰开了苏宴西的手指。苏宴西浑身瘫软在地,苍白无力的看着我。
戒指被我随时丢在了地毯上面,很快消失不见。身后传来一阵哄闹,
苏宴西最终还是昏死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为了今天的这场大戏,我已经等了有多么久。
早在三个月前,苏宴西的第一次噩梦发作时,我就开始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苏宴西丢失的记忆就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苏宴西做了一场噩梦,浑身湿透地跑来找我。“知知,我做噩梦了。
”带着一身凉意的苏宴西嘴唇冻得发白,在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抱紧了我。“没事没事,
梦都是假的。”我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却在听到苏宴西的后一句话后全身僵硬。“知知,那个梦好真实,
我梦见了浑身湿透的你被关在厕所里面,你的身上伤痕累累,一直在呼救,却没有人救你。
”瞬间,我的眼里划过一抹寒意,嘴角的笑僵硬在了脸上。“还好,还好只是梦,
我的知知没事。”苏宴西满脸后怕的呢喃道,像是被那个所谓的噩梦吓得不轻。
我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无法自拔。因为苏宴西说的内容,是我第一次遇见他时的场景。
第一次遇见苏宴西。是在学校图书馆的女厕所里。那个时候的我大一,去图书馆自习。
却因为误坐了林小小霸占的座位。浑身湿透地被关在女厕所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苏宴西一脚踢开了被反锁的厕所门。我以为我得到了拯救,酿跄着想要爬起来。
却被苏宴西的一句话狠狠扇了个巴掌。他满身矜贵,和充满恶臭的洗手间比起来格格不入。
“你就是姜知?”苏宴西高高在上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痞笑。“模样倒是长得不错。
”苏宴西拿下了他的眼镜,抵住了我的胸口处的衣领,然后逐渐往下。
我伸出手就想要阻止他的动作。苏宴西直接后退了一步,嘴角挂着的是放荡不羁的笑,
耳垂上的耳钉为他的容貌增添了精致感,一点也不女气。“乖,别碰我,脏。
”然后我因为高烧直接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了校医院。通过别人的议论。
我才知道,原来林小小是苏宴西的女朋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彻底被林小小嫉恨上了。
因为有路过的同学看到苏宴西进了女厕所,过了好一会才出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是落在苏宴西这么有讨论度的人物身上。瞬间,各种猜测和不好的言论都涌现了出来。
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占有欲。我误坐了林小小的座位,都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更不要说和苏宴西扯上关系。但是在心上人面前,林小小还是那副温柔善良的姿态,
将我带到她们的身边,美其名曰“保护我”。而苏宴西,
他自始至终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戏。他清楚的知道林小小的嫉恨,
但他依旧对我保持暧昧态度,也绝口不提当日在厕所里发生的事情。于是从那以后,
我成了苏宴西和林小小之间的第三人。林小小忌惮于苏宴西对我的不明态度,
不敢明面上对我做些什么,可背地里的损招,却比看得见的更加狠辣。
林小小派人撕掉我的书本,弄坏我的被子,在我的宿舍里放毒蛇。苏宴西都选择视而不见。
这也间接助长了林小小的气焰。直到林小小叫人堵住放假回家的我,想要让人拍我的**。
苏宴西终于出声了。我被两个大汉扯进一个小巷子,我想要逃,他们直接一巴掌打了下来,
我整个人的神智的涣散了,嘴巴里隐隐尝到了血腥味。林小小和她的跟班们站在一旁看好戏,
看向我的眼里恶意满得要溢出来了。当他们的魔爪伸向我的时候。
苏宴西出现在昏暗散发着恶臭的小巷子里。“够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准备伸出手去撕扯我胸前衣服的男人,看向了林小小。
我缓慢地抬起头,就看到了苏宴西的背影。待在苏宴西身边的时间太长了,
我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能连苏宴西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在生气或者烦躁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抠手指。“宴西哥?
”林小小错愕地看着拦在我面前的苏宴西。“小小,你也玩够了,把她让给我吧,
我再给你补另外的礼物。”在苏宴西的嘴里,仿佛我只是个玩意儿,可以随意交换。
尽管不甘,林小小还是答应了。在江城,没有人可以拒绝苏宴西。等林小小等离开以后。
苏宴西蹲了下来,盯着我看。“真丑。”他眉头微皱,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看了他一眼,
把头扭了过去。下一秒,苏宴西掐住我的下巴让我看向他。他的眼眸幽深,
明显情绪不太好的样子,“姜知,是我救了你,你难道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我掩住了眼底的恨意,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苏宴西像是被顺毛的猫,
身上燥郁的气息瞬间散去,嘴角微微上扬。他竟然也不嫌弃我身上脏了,
一把抱起了我往外走。“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林小小那里你不用管。
”我僵硬地抵住他的胸口,就想要挣脱开来,被苏宴西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瞬间放弃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日子稍微好过了那么一点。但其实不过是从林小小霸凌的对象,
变成了苏宴西的玩具。只是苏宴西没有想到,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况且,
我也不是一个兔子,而是拿着**杀老虎的猎人。苏宴西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就醒来了。
医生说他丢失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苏家老爷子听到了消息立马赶了过去。
苏家那边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听说醒来后的苏宴西不吃不喝,像是魔怔了一样,
气得苏老爷子差点也倒下了。林小小兴高采烈地去医院探望苏宴西,据说被人给丢了出来,
连苏宴西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全江城的人对这场盛世婚礼的破灭议论纷纷。
还有媒体标题取“苏宴西女友嫁入豪门梦破碎”来哗众取宠。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着。
婚礼后的第二天,我想要见的人终于找上了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苏家的当家人,
苏老爷子,苏士伯。他穿着件藏蓝色的中式长袍,拄着拐走了进了。但我清楚的知道,
他并不是一个和善的老人。“你现在跟我去医院一趟。”苏士伯浑浊的眼睛划过我,
下命令般,身上散发的威压是上位者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去见苏宴西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站了起来,直视着他。“我要见姜安。”苏士伯的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颔首道:“可以,但你必须先和我去医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松口,
我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当然。”得到了我想要的,我爽快地答应了苏士伯的条件。
我上了苏士伯的车,一路开到医院。当我看到病床上半死不活的苏宴西时,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的苏士伯这么好讲话了。苏士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也看向苏宴西。
苏宴西穿着病号服,左手手背上吊着针,露出来的一节手腕骨头凸出,衬得衣袖空荡荡地。
他的眼睛无神地望向天花板,嘴唇干裂,如果不是还能隐约看到他胸口处的起伏,
我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死人。“自从你离开以后,阿宴他就不吃不喝,像是丢了魂一样,
医生说,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很快会熬不住。”“姜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