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晏亭和林昭晚两人是真死党,假夫妻。
偶然一次,两人滚到了床上。
三年来,两人走肾走心,谈的不是爱情,是友情。
江晏亭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
那天林昭晚格外的疯,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疯?”
“程见川回来了。”
原来,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他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懂事,不用有价值,甚至不用爱她。
只要站在那里,她就爱他。
......
“我不涂药!”
林昭晚抬脚踹向江晏亭,江晏亭没躲,空闲的一只手抓住她的脚按在怀里。
结婚三年,两人在床上一直像打架一样,谁也不肯先服输,颇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疯感。
虽然今天是两人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但林昭晚向来不记这些日子,也从来没有任何庆祝活动或礼物。
江晏亭怀疑林昭晚今天吃错药了。
江晏亭抹药的力度很轻,但林昭晚依旧死死地掐着他的胳膊。
他抬头看向林昭晚,却发现林昭晚正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江晏亭皱起眉头,问道。
林昭晚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幽暗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江晏亭被她看得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见她不回答,又追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
林昭晚看着他合上药膏擦干净手,依旧没有说话。
她扯起一件睡袍搭在身上,随手点起一根女士香烟,手指修长,面容平静。
江晏亭一句“不许在床上抽烟”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林昭晚的声音。
“程见川回国了。”
一口气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性开口:“所以呢?”
“我想离婚。”
林昭晚神色淡淡,语气像在说“今晚不吃饭”一样平静。
此话一出,江晏亭愣住了,察觉到林昭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再次开口。
“因为他?”
林昭晚不说话。
江晏亭却读懂了她沉默里隐含的意思,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往头上涌。
他顾不上自己还**着,手指颤抖着指向林昭晚,十分想破口大骂。
“你疯了?当年你遇到麻烦,他连一天都没多待,立刻和你分手出国。现在你有权有势,他就回国了,安的什么龌龊心思你不知道?他回来不就是为了你的钱!”
林昭晚和程见川两人恋爱一年时,林父去世,林家大乱。
林昭晚的哥哥姐姐为了夺权继位,使出的手段一个比一个下作,当时林昭晚占了下风,程见川怕被连累,连夜出国。
江晏亭在国外听说了这件事后,怕林昭晚被搞垮心态,连夜回国帮她,还提出和她结婚增加竞争力的办法,用江家的权一步步帮林昭晚成为林家掌权人。
婚后,两人真死党,假夫妻。
偶然一次两人滚到了床上,自此关系再加一层,固定**。
三年来,两人走肾走心,谈的不是爱情,是友情。
“那又怎么样?”
林昭晚将烟按灭,抬起下巴看了一眼义愤填膺恨铁不成钢的江晏亭。
江晏亭如遭雷击,他呆呆地坐在床边,像是第一次认识林昭晚。
你知道他虚荣、愚蠢、势利、庸俗、头脑空虚。
但是你依旧爱他。
他不用像我一样懂事、成熟、有价值、能帮助到你,甚至不用爱你。
他只要站在那里,你就会爱他。
江晏亭不再说话,安静地套上睡衣,收拾好地上的衣服,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耳边传来林昭晚的声音:“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昭晚的声音很温柔,话语中的冷硬却刺得江晏亭猛地定在原地,心脏突突直跳。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又被程见川那个**玩弄,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再说了,咱俩结婚三年,又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关心你都不行了?真是好心喂了狗,热脸贴冷**!”
江晏亭既怕林昭晚发现他在友情下藏着的爱,又为林昭晚冷漠的话而难过,话一说完,便起身快步离去。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
身后,林昭晚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将江晏亭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你要犯贱我不拦你!”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出来,语气中隐约带了一丝哽咽。
回到客房内,江晏亭几乎是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眼泪好烫,爱也是吗?
离婚后,他跟林昭晚就真的只剩朋友关系了。
林昭晚不喜欢他。
他一直都知道,但他还是喜欢林昭晚。
他怕林昭晚知道他的喜欢后,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只能把那份见不得光的爱藏在友情之下,打着死党的名号守着她一辈子。
他骂她贱。
可他不也是这么贱吗?
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墙上。
他江晏亭也不是非林昭晚不可。
从这一刻起,他对林昭晚只有友情。
“嗡——”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程见川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