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的酒吧里。
容辞夏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
隔着许多人头,她看到了时夜的身影。
简单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清冷又禁欲的气质。
容辞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核桃仁大小的脑仁生出邪念。
他越是显得干净、出尘,她就越想毁掉他。
有容煜的偏袒又怎么了,谁让他欺负林萧!
手机适时震动,是姜闻竹。
容辞夏接起,视线仍未离开楼下那个身影。
“夏夏,人我可是给你弄进来了。
这小子戒备心还挺强,一开始根本不信。
我说这儿招临时侍应生,时薪三百,只做高端服务,要求形象气质佳,他才犹豫着答应了。”
“干得漂亮。”
容辞夏红唇勾起,一小时三百?她一瓶酒的钱都不止这么点。
挂了电话,容辞夏叫来服务生,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杯漂亮的鸡尾酒放在了她面前。
她掏出一个小药包。
这可是她特地从某些不可言说的渠道买来的**。
嘻嘻,只要让他喝了药,再把他随便带到哪个房间里面。
到时候他**焚身,会自己把衣服脱了。
她在他失控前把他绑起来,拍几张错位照片。
等明天他一醒来,看见露骨的照片,肯定会迫于压力答应和自己交往!
她想得很美,正嘎嘎笑。
一不小心手抖,把整包药都倒了进去。
咦,好像不小心倒多了?
管他的呢!有用就行,她才不管那么多。
反正她不用喝,剂量多少关她什么事!
容辞夏端着那杯鸡尾酒,款款走到时夜面前。
他正在整理酒架,看见是她,眉心蹙了一下。
容辞夏露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喏,请你喝。工作辛苦啦,算是我为我之前的唐突道歉?”
“不用。”他吐出两个冷淡的字,转身就要走。
“喂!”容辞夏急了,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他,“你不信我?觉得我下药了是不是?”
时夜皮笑肉不笑,“有没有下药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可没有说。”
又急又气,容辞夏一张漂亮的小脸涨得通红。
“我才没有下药!”
她不等时夜回答,举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当然,她耍了个小聪明。
酒液含在嘴里,压在舌底,一丝也没咽下去。
粉白的脸颊因为含着液体微微鼓起,她睁大眼睛瞪着时夜。
声音含糊不清:“你看,我都说了没下药吧!”
她强忍着不适,把酒杯往前递,含糊地催促:“唔……该、该你了!”
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时夜唇角扯起一抹弧度。
“容**,”他嘲讽道,“含着不咽,演技有待提高。”
容辞夏的脸“唰”一下白了,随即又涨得通红。
自己明明已经表现的非常完美了啊,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成绩好的人果然都狡猾。
她正想不管不顾地发作,哪怕用强也要逼他就范——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男士簇拥下,走了进来。
室内斑斓的灯光恰好掠过他的脸,清晰映出那张透着疏离与威严的容颜。
是容煜!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有跨国会议吗?
要是被容煜发现自己给别人下药,会打她手心的!
容辞夏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忘记了嘴里还含着酒,倒抽一口冷气——
“咕咚。”
她完完全全喝了下去!
容辞夏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条件反射地想要弯腰吐出来。
对上时夜平静的眼神。
“不是没下药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容辞夏理亏,她屏住呼吸,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几秒钟过去了,除了酒液本身带来的微醺暖意,预想中那种燥热难耐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难道是假药?
岂有此理!居然敢骗她,她要把这些人都卖到缅北去!
但眼下,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容辞夏松开捂住嘴的手,挺直脊背。
“谁紧张了?不过是喝急了而已。”
她目光扫过吧台上那杯还剩大半的鸡尾酒。
就算是没有用的假药,她也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喂,”她用手指点了点酒杯,抬眼看时夜,语气蛮横,“我喝了,证明没毒。
现在轮到你了。这是我请的,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时夜看着她,眼神里那丝嘲讽似乎更深了些,他没有动作。
容辞夏急了,也生气了。
他居然瞧不起自己!还没有人敢这样挑衅自己!
她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
勾住自己黑色短裙的裙摆,向上撩起。
“时夜,”她的声音又甜又毒,“如果我现在喊非礼,说你借着递酒的机会,摸了我。你觉得,
酒吧是会信我这个客人,还是信你?”
“工作肯定没了,说不定还要惹上官司,背个处分。你赌得起吗?喝了这杯酒,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她觉得自己可真坏,但这就是敢忤逆她的代价!
一边放狠话,她一边迅速把裙子放下。
拿包包压住。
心里想着动作那样快,时夜应该什么也没有看见。嘿嘿,自己可真聪明。
容辞夏没来过酒吧,刻板印象觉得来这里就应该穿得暴露。
所以她今天穿的裙子很短,领口开的也大。
时夜的目光愈发幽深,落在她领口。
…
时间在两人之间粘稠地流逝,只有酒吧远处的音乐隐隐传来。
终于,修长干净的手指握住了那杯颜色妖异的鸡尾酒杯。
时夜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性感迷人。
他放下酒杯,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容辞夏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尽是要怎么继续陷害他的诡计。
可惜她脑容量太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侧响起。
“容辞夏。”
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仓惶地转过头。
只见容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容煜面色沉冷如冰。
目光扫过她身上紧身的、缀着细闪的黑色吊带短裙。
夸张的宝格丽项链泛着冷光,深深嵌入身前的阴影里。
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简直胡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穿的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