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盾大厦,负五层。
这里没窗户没阳光,空气里永远飘着股机油味还有霉味混一块的怪味。这里是“天盾”光鲜亮丽外表下的下水道,是我的牢笼。
或者说,这是我的工作室。
两个穿防爆服的保安把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随手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妈的,这哑巴命真硬。”其中一个保安踢了我一脚,鞋底的泥土蹭在我脸上,“刚才在上面抽成那样,现在还能喘气。”
另一个保安正在把我的手脚重新锁回电子镣铐上。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毒蛇一样缠着我的四肢。
“行了,别玩死了。明天就是上市庆功宴,赵总说了,还得留着他那双手改图纸呢。”
他们骂骂咧咧的走了,沉重的铁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电子锁落锁的声音。
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甚至连擦掉脸上泥土的力气都没有。我身体在休眠,但脑子在飞速转着。
刚才在毒气室里看到的回流阀结构图,正在我脑海里进行3D建模。
那根不存在的线条在我脑子里旋转拆解再重组。
不行,还是有误差。
如果按照赵锋那种错误的并联接法,虽然能勉强运行,但在高负荷运转下,保险丝会在12分钟内熔断。
12分钟太久了。
我要让它在3分钟内熔断。
但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接触到核心图纸的契机。
我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灯罩里积满了死苍蝇的尸体,黑压压的一片,活脱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
五年了。
我抬起右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自己苍白到快透明的手指。这双手曾经设计出了世界上最精密的安保系统,现在却只能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
我摸了摸喉咙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里曾经能发出声音,能告诉沈灵哥哥会保护她,能告诉柳冰我爱她。
现在,那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每到阴雨天,这伤疤就痒,像几千只蚂蚁在里面爬。但我不能挠,一挠就会烂。
就像这里的生存法则。
你不能反抗,反抗就得死。
除非...你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