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地狱。”
庆功宴上,大门突然锁死,窗户被钢板封死,88层高楼一下变成了一座密闭的斗兽场。
屏幕上,我那张被毁容的脸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们,此刻正为了活命,像狗一样互相撕咬。
想活命吗?那就来负五层找我。
不过要快点,毕竟大楼的自毁倒计时,只剩三个小时了。
肺部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伸进胸腔,死死攥住了我的肺叶。
嘀——嘀——嘀——
耳边是红色的警报声,但我听得不太真切。防爆玻璃倒映着我现在的样子:像条快死的鱼,苍白的手指在光滑的强化玻璃上抓,留下一道道带血的雾气。
这里是天盾大厦负三层的核心测试区,绝对防御系统的毒气排放室。
这时候,那个叫做VX-4型的神经毒气,正从四个角落的通风口渗出来,像是绿色的幽灵。
好痛。
不是那种被刀割的锐痛,而是每个细胞都在叫的钝痛。喉咙里那道陈旧的伤疤像是要裂开,火烧火燎的。我想咳嗽,但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般的“赫赫”声。
这就是窒息的感觉吗?
我努力睁大充血的眼睛,看向玻璃窗的另一边。
那里灯火通明,好像是天堂。
赵锋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手工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正对着身边的一群外国客户夸夸其谈。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天盾集团最新研发的智能生化阻断系统。只要检测到入侵者,系统会在0.5秒内封锁区域,并释放神经毒气。当然,为了向各位展示它的威力,我们特意请了一位...志愿者。”
志愿者?
我在心里冷笑。哪怕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那个只能靠偷我图纸才能维持“天才”人设的废物,居然管这叫阻断系统?
这分明是我五年前设计的“蜂巢”通风结构的残次品!他在回流阀的设计上居然用了并联电路,简直是蠢猪!这时候要是开启反向抽风,整个负三层都会炸飞!
“哦,上帝啊,这太残忍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客户有些不忍心的捂住了嘴,“他看起来快死了。”
赵锋耸了耸肩,脸上挂着那种让我作呕的优越感笑容:“别担心,他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哑巴清洁工。因为偷窃公司财物被抓,正在接受惩罚性测试。而且,系统非常安全,会在致死量的前一秒停止。”
他撒谎眼皮都不带眨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银色晚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柳冰。
哪怕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跟要命的毒气,她的美是把冰刀,直**视网膜。
她还是那么高傲,像一只俯视众生的天鹅。她挽着赵锋的手臂,甚至没有正眼看一眼玻璃里面正在垂死挣扎的我。
“赵总,路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让这种脏东西坏了各位贵宾的兴致。”她的声音清冷,像在谈论怎么处理一袋垃圾。
脏东西。
五年前,当你趴在我工作台上,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我画图时,你叫我“改变世界的天才”。
当你拿着我连夜赶出来的核心算法去注册专利,并把我毒哑囚禁在这里时,我就成了“脏东西”。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因为缺氧开始猛的抽搐。那是神经毒气开始侵蚀中枢神经的征兆。
我要死了吗?
不。
我的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的划动着。外面人看,这是快死的挣扎。
只有我知道,我在计算。
VX-4气体的扩散速率是每秒0.3立方米,房间体积是40立方米。赵锋这个蠢货为了炫技,把排放阀门开到了最大。
还有3秒。
3...
我看到了赵锋举起酒杯。
2...
我看到了柳冰转身留下的冷漠背影。
1...
如果你现在不关停,回流阀就会过载。
砰!
一声闷响。
所有的通风口突然停止喷射,红灯转绿,巨大的抽风机轰鸣起来,一下就把毒气抽干。
“看!精准无误!”赵锋得意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进来,“这就是天盾的精度!”
我就像滩烂泥顺着玻璃滑下来,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残存的空气。
肺部**辣的疼,但我活下来了。
我低下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我的脸。
没人看到,在这个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刻,我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蠢货。
刚才的回流测试,让我确认了通风管道的最后一个节点参数。
整座大楼的7400个关键节点,我已经摸清了7399个。
只差最后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