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快点。”
前面开车的正是周舟，周舟通过后视镜看到老板不断往旁边瞄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嘴角，便主动开了头，“乔霜，没想到你在华芯工作，这次太匆忙了，都没时间和你叙个旧。”
乔霜心想，哪有什么旧可以叙。
她淡淡一笑，礼貌而又疏离，“以后多的是机会。”
“是，华芯那边有任何问题，您尽管找我，”周舟话锋一转，“当然，找谢总更好，能直接拍板。”
谢云谦嘴角一掀，跃跃欲说。
但乔霜没接话。
他舌尖舔了舔腮，自己把自己的嘴角熨平。
车子一路往北，金色的余晖透过车窗斜射进来，刚好照在乔霜那一侧。
她坐得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黑色的西装裤衬得她的双手更加白皙莹润。
谢云谦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她有一双漂亮的手，细长柔美，骨节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手背泛着透明的玉色，手指透着淡淡的粉红。
这双漂亮的手曾经在他身上游走抚摸，手小，力气小，一把握住，也能让他屈服。
这双漂亮的手还戴过他送的钻戒，她把他握住时，他将她套牢。
现在却空空如也。
“沈朝庭那么吝啬，连戒指都没给你买一个？”
突如其来阴阳怪气的腔调，乔霜往边上挪了挪。
前面的周舟暗暗叹气，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机会，太不会聊天了，这么多年，谢云谦的死穴依然是乔霜，只要遇到乔霜，他就不正常。
“还是说……分手了？”
乔霜转头看着车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谢云谦不依不饶，“就算他不买，你自己不能买？”
乔霜深呼吸，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絮叨，“我不爱戴。”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是不爱戴吗？没钱买就没钱买，说实话又不会死！”
“……”你能不能去死？！
谢云谦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老孟每个月给你多少？”
乔霜真受不了他，“关你什么事？！”
谢云谦立刻拿出手机，“那我问老孟。”
乔霜翻白眼，服了他了，“两万。”
谢云谦更生气，“才两万？”
“大哥，两万不低了。”
“你刚实习那会儿我就给你开三万，工作四年变两万，你丢的可是京大的脸。”
乔霜真想撕烂他的嘴，“是是是，多谢学长施舍给我一口饭吃。”
谢云谦一噎，这才意识到，怎么把天聊死了？
周舟替老板捏一把汗。
车窗外是一排金黄色的银杏树，美得像一幅油画，但谢云谦无心欣赏，余光偷偷瞄看乔霜，娇俏的小脸正在生气。
他没辙，故作镇定地说起了官话，“华芯的AI芯片性能高、功耗低、技术成熟，和北谦的第四代机器人适配度很高，我看中的是你们整个研发团队。”
乔霜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大老板说什么都要捧个场。
“跟我做事，亏待不了你。”
乔霜皮笑肉不笑，“谢总真是个睿智的企业家，所以我很高兴送您一程。”
谢云谦一听，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搁这儿骂我呢！”
这时，乔霜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妈。
妈妈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打她电话，除非有急事。
“喂，妈？”
“霜霜，”乔妈妈一开口就是哭腔，“你爸去送货，在二环高架桥上出了车祸。”
乔霜一脸懵，想起刚路过的被封的高架口。
“你爸被送到最近的积潭医院，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乔霜听着眼泪就挂了下来，“您别着急，我通知小宇，我们在医院见。”
挂了电话，她手抖到手机都掉了，也不知道去捡，而是不知所措地去拉车门，声音也在抖，“周舟哥，我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