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谦看她情况不对,在她出手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疯了要跳车?”
周舟着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谢云谦当机立断,“去积潭医院。”
周舟没再多问,直接调头。
谢云谦对乔宇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年前那个暑假。
当时乔霜留校备战考研,乔宇小学毕业,瞒着父母一个人骑自行车到京大找姐姐。
他们家在通州,从家里到京大有四十多公里,骑车四五个小时。
乔霜接到电话时都惊呆了,立刻拉上谢云谦去校门口接人。
一见面,看到被晒得又黑又红的弟弟,乔霜又心疼又生气,劈头盖脸一通骂。
小乔宇低着头,一个劲哭。
谢云谦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搭着乔宇瘦弱的肩膀说:“男孩子胆儿大好,没事儿,有姐夫罩你。”
那时的乔宇还是个眉清目秀的小正太,一米六的身高只到谢云谦胸口,跟着谢云谦快两个月,一起吃住,一起上下班,一起摆弄北谦自主研发的初代机器人,一直到开学才走。
也是因为小乔宇,乔霜的父母都知道女儿恋爱了,后来乔霜大学毕业,二老还让她过年把人带回去。
可惜,没等到过年,他们在那年的冬天分了手。
乔霜和乔宇前后脚赶到医院。
谢云谦这才认出乔宇。
六年,小正太变成了青春男大,又高又帅。
但爱哭的毛病没有变。
一碰面,姐弟俩抱头痛哭。
医院急诊大厅人满为患,都是车祸送来的人。
有蹲墙边目光呆滞的,有满身是血的,也有盖了白布的。
乔霜和乔宇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
谢云谦打电话找医院的人,辗转问到了乔松的情况,人正在抢救,情况不乐观。
一名白大褂从急救室出来,“乔松家属是不是来了?”
“来了,”乔宇拉着姐姐冲过去,“乔松,乔松……是我们爸……”
医生见多了这样的场景,说话冷静而又清晰,“乔松脾脏破裂失血过多,另外还有多处骨折,头部重创,你们成年了吧?先在这里签字,做好心理准备。”
乔霜全身发抖,签的字歪歪扭扭。
医生又提了一句,“然后去门口了解一下献血,今天这情况血库肯定撑不住,建议家属献份爱心,献血时报上乔松名字。”
乔霜以为要输血,“我爸是AB型,我就是AB型。”
“我也是,”谢云谦从后面冲了出来,没有一丝犹豫,“我身体好,能抽多少抽多少。”
周舟想拦没拦住,无语望天,谢老板疯了吧,今晚不打算去深城了?明天那么重要的事不干了?正常人能这么干?!
医生被他们搞得有点无语,解释道:“不是直接输给伤者,而且直系血亲之间不能输血……你们若愿意,去献血车上献血就行,无关血缘,无关血型,具体的自己查吧。”
车祸惨烈,重伤者太多,医生没时间一个一个详细解释,拿到签好字的手术单就进去了。
乔霜和乔宇马上去门口的献血车。
“乔霜你就别献了,体重过百了吗?”谢云谦推开乔霜,抢先落座。
乔霜着急,“过90就能献,我94。”
“才94你也好意思说?别抽你一袋还得往回给你补两袋。乔宇也不能献,瘦得跟麻杆似的,光长身高不长肉,你们家没给他生活费?”
“……”戳到痛点了,她家现在确实很难,小宇上学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是靠他自己打工。
以前在京大时,有一回学校组织献血,乔霜热血沸腾地去了,结果抽完血就头晕乏力,躺在那里迟迟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