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厉行野脸色一变,狼狈地向旁边扑倒,脚崴了一下。
跑车擦着他的身体急刹,带起一阵风,又迅速倒车,调整方向,再次对准他。
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张扬的脸。
白景修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兴奋,朝厉行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喂!跑快点!我又要撞喽!”
副驾驶上,许星月侧着脸,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她抬手揉了揉男人的红发:“小疯子,别玩太过,吓唬吓唬就行了。”
“知道了,星月姐!”男人笑着,再次踩下油门。
厉行野爬起来就跑,脚踝钻心地疼。
跑车不紧不慢地追着他,像猫捉老鼠,每次在他力竭或踉跄时,重重撞上他的腿或腰。
然后又悠闲倒车,等着他爬起来,再次重复这残忍的游戏。
宴会厅门口渐渐聚拢了看热闹的人,窃窃私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嗤笑。
“哎哟,厉行野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报应呗,以前多横啊,现在被个小男生当狗遛。”
“许小姐可真宠这新欢,瞧把这小辣椒惯的。”
又一次,车头撞上厉行野的后腰。
他扑倒在地,下巴重重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血腥味弥漫开来。
脚踝更是肿得老高,每动一下都像针扎。
他撑着手臂,摇摇晃晃站起来,黑色西装裙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跑车再次逼近,白景修探出头,笑容灿烂:“这就跑不动了?废物,我要加速喽。”
这一次,厉行野没有跑。
他弯下腰,干脆利落地捡起手边一块砖石。
在跑车再次加速撞来的瞬间,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车头扑了上去。
“砰!”
他整个人扑在引擎盖上,抡起手中石头的尖角,狠狠砸向前挡风玻璃。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蔓延。
厉行野没有丝毫停顿,将手臂直接从破洞伸了进去。
碎玻璃瞬间割破他的皮肤,但他毫不在意,染血的手死死掐住了驾驶座上白景修的脖子。
“好、玩、吗?”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眼底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厉行野!放手!”
许星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伸手去掰他的手。
“放你妈!”厉行野嘶吼,手臂被碎玻璃割得血肉模糊,却纹丝不动。
男人被掐得脸色发紫,脚下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疯狂窜出。
厉行野半个身子还挂在车外。
腿拖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间被摩擦得皮开肉绽,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车子直直朝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景观树撞去。
“天啊!要出人命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厉行野眼中凶光更盛,他将全身力气和重量都压在掐着男人脖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