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秦暮雨也对他上过心。
知道他生病会立刻停下手头工作送他去医院,发烧了就守候一晚等他退烧。
谢章赫疲倦地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不知怎地想起从前。
他跟秦暮雨相识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职员。
他东拼西凑,集够起步资金,跟她一起开了家公司。
陪她应酬喝酒,助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秦暮雨成了京城里人人耳闻的秦总,而他则重新投身模特事业,一跃成为顶尖模特。
他们订婚后,每个月都会去寺庙祈福。
京城有个传说。
只要情侣能坚持六十六个月去寺庙祈福,并将祈福的丝带存进木盒埋进古树下,就可以白头到老。
秦暮雨对此深信不疑,每次祈福的时候都认认真真写下寄语。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但秦暮雨却一直不肯跟他介绍自己的朋友。
理由是还没到时候。
现在想想,她的变心,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总是喜欢跟他提起自己的一个朋友。
对方的生日、两人认识的纪念日......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却从不说性别、名字。
提起那个人的时候,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带着笑意。
从前谢章赫还能骗自己,或许只是友谊长存。
但是当他完完全全看清楚,季牧野受惊时,秦暮雨的第一反应是心疼后,谢章赫就彻底心死了。
一个女人心疼一个男人,两个人之间算是浪漫的开始。
三个人之间就算得上是危险。
谢章赫走马观花般过完自己和秦暮雨一起度过的五年,疲惫地沉沉睡去。
再醒来,他看见自己手机里多了十几条信息。
昨晚他发烧得迷糊,想给秦暮雨打电话想让她来照顾自己。
可是一连三个小时都是占线状态。
他知道秦暮雨是在和季牧野煲电话粥,于是在微信给她发了几句发泄情绪的话,直接关掉手机入睡。
秦暮雨立刻拨了电话过来,却没人回应,以为他在玩冷战。
到最后也有些厌烦。
那句:【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你要是总怀疑我,那我也没办法。】
看的谢章赫麻木的心脏又闪过一丝刺痛。
他知道秦暮雨生气了,却第一次没有主动低头哄她。
谢章赫离开医院,去了一趟寺庙。
香火缭绕,他记得自己每次踏进门,都是为了他们的婚姻祈福。
唯独这次,是希望一个月后,二人再不相见。
谢章赫来到树下,找到了秦暮雨的盒子。
六十五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打开。
每条丝带上都写满了细细密密的字。
【今天我们约好在咖啡厅见面,但是下了大雨,你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湿漉漉的,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还在上学的日子,我站在屋檐下,等着你来给我送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