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的话不用还我了。”
“不，我想说的是这件衣服价值一万五，你的五百块，连零头都不够。”
“剩下的一万四千五，你想一次性转给我还是分期？”
季牧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万五？！这衣服是金子做的吗？”
谢章赫挑眉看着他。
“季先生主动说要赔我一件，难不成只是说说而已？”
他没给季牧野台阶下，一直僵持着。
后来还是季牧野咬牙刷了信用卡才还上。
收到钱的时候，谢章赫慢慢悠悠地拨通秘书的电话：
“最近江诗丹顿新出的那个十五万的手表，今晚送到家来。”
或许是想不到谢章赫真的会把钱手下，也想不到他转头就买了价格十倍的手表。
季牧野的脸色称不上好看。
谢章赫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转身上了回家的车。
当晚，在公司忙了好几天的秦暮雨久违地要回家吃晚饭。
人还没到，礼物就先送来了。
昂贵的礼物堆满地，就连那十五万的手表都变得不够看。
可是谢章赫却没有任何喜悦，只觉得可笑。
他全部收起来丢进了储物间。
顺道收拾起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他抽出藏在床下的纸箱，垂眸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最顶上的是一本相册，里面装满了这五年来拍的所有合照。
第一次在沙滩约会、第一次一起去迪士尼游玩、第一次去瑞士滑雪......
照片里，秦暮雨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宠溺，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一瞬间让谢章赫也有些恍惚，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
还有最后一页，照片就要装满了。
他们约定好那里一定要装下他们的婚纱照。
婚纱照要在他最喜欢的海边拍。
他要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捧着鲜花，笑着一步步走向她，之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燃放的烟花要一天一夜不灭，漫天烟火，只为庆祝他们的良辰吉日。
明明一切都约定好了，他们手牵手着就能走到幸福的终点。
可他不明白秦暮雨为什么要突然停下来去牵起别人的手。
谢章赫合上相册不敢再看，缓缓闭上眼睛。
悲伤委屈酸涩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胸口翻涌，胸膛沉闷酸胀一片。
明明东西不多，可他却一样样拿出来，又一样样扔掉。
动作决绝，仿佛要彻底丢弃跟秦暮雨有关的回忆，和她断的一干二尽。
收拾完后，已经是傍晚了。
他下楼，听见大厅的时钟落到七点，响了几声。
吃过饭时，大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章赫，你怎么能收牧野的钱？”
谢章赫转身，看见秦暮雨手臂上枕着外套，美艳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