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章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从前这个背影给足了他安全感,现在却如同一座大山,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脚踝处的伤再痛,也不比心里的伤口更疼。
秦暮雨知道模特身上不能有伤,所以她哪怕要断送他的前程,也要为季牧野做医美哄他开心?
谢章赫瞬间红了眼,猛然甩开了她的手,音量提高几分:
“秦暮雨,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他同时受伤的时候你不先救我就算了,还要我给他植皮?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我的前程当什么了?!”
秦暮雨停下脚步,转身失望至极地看着他。
“牧野是我的挚友,又是你因为才受的伤,如果我不先救他,一定会被人诟病。如果你当时不推他,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这是你该承担的后果。”
“只是取你大腿的皮而已,你只要不穿短裤就不影响美观。”
谢章赫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双手却紧紧握成拳头。
“但凡你去调查一下监控,你就知道我没有用力推他,反而是他自己摔倒了还要拉着我。”
“你处处都为了他着想,却连我身上绑了那么多绷带都视而不见,你真的敢说你对他好,真的只是因为你们的友谊长存,不是因为对他有私心吗!”
五年来,谢章赫第一次跟她发火。
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
秦暮雨恨他善妒恶毒,处处针对季牧野。
谢章赫恨她冷漠至极,显得他像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暮雨,我没事的,你不要因为我和章赫哥吵架......”
季牧野听见门外的争吵声,苍白着脸跑出来。
他扯了扯秦暮雨的衣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丑点就丑点,以后不穿短裤就好了,我是个普通人,没人在意的。”
“但是章赫哥可是模特,身上不能有一点伤,你也别为难他。”
季牧野听起来处处都在为人着想,乖巧的让人心疼。
秦暮雨低头,看见季牧野手腕红了一圈,显然是被猛然推倒时扭到的。
秦暮雨不懂,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恶毒自私。
她被气的红了眼,浑身散发着瘆人的戾气,声音冷的吓人。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
“你做梦。”
谢章赫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视线,昂起高昂的头颅。
秦暮雨气急而笑,大手一挥,立刻有几个人跑上来直接架住谢章赫的胳膊。
“将他送进手术室。”
“秦暮雨,你疯了!”
谢章赫不断挣扎着,可是很快一剂镇定剂推进他的血管里,他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他咬破舌头,用锥心的疼痛对抗药效。
彻底晕过去之前,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冷漠的背影一字一句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