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你爸的公司破产了!你现在立刻打五千万过来!”
“不然我们全家都得跳楼!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听着电话那头母亲刘兰的嘶吼,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我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却显得格外清冷。
他们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月薪五千,需要省吃俭用才能在城市里活下去的穷小子。
五千万?把我卖了也凑不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那栋刚刚封顶的百层高楼,是我的。
百亿,对我来说,也只是个开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让手机那头的刘兰愣了三秒。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将手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这个畜生!他敢挂我电话!他竟然敢挂我电话!”
客厅里,曾经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江建国颓然地坐着,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两鬓斑白,眼神空洞。
“他……他怎么说?”江建国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
“说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就挂了!这个白眼狼,我们真是白养他这么多年了!”刘兰尖利的声音刺破了豪宅里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他们引以为傲的小儿子江浩,正烦躁地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妈,你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告诉他,让他把现在住的那个破房子卖了,把他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再去贷款!他好歹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总能贷个几百万吧?”
“我们养他这么大,现在是我们家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江浩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江辰不是他的亲哥哥,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银行账户。
刘兰深以为然,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着江建-国哭嚎:“建国啊!你听听,你听听!还是小浩懂事!那个江辰,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年我就说,不该生他,生下来就是个讨债鬼!”
江建国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我就不信了,我这个当老子的亲自上门,他还敢不给钱!”
“对!走!小浩,你也一起去!让他看看,他弟弟都比他有孝心!”
一家三口,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理所当然的索取,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别墅。
他们没有注意到,别墅门口,已经被贴上了法院的封条。几辆印着“债”字的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
半小时后。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仿佛要将我这扇薄薄的木门给拆了。
“江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门外传来母亲刘兰尖锐的叫骂声。
“哥,你赶紧开门吧,爸妈都快急死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紧接着是江浩虚伪的劝说。
我透过猫眼,看着外面那三张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没有开门,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你好,A栋703,有人在门口恶意骚扰,砸门,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门板。
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江辰!你……你竟然敢报警?!”刘兰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是你爸妈!你让保安来抓我们?!”
“哥,你疯了?你这么做,是想让全小区的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江浩也急了。
**在门上,冷冷地开口:“从你们为了给江浩买跑车,骗我说奶奶病重需要手术费,榨干我工作三年所有积蓄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从你们为了给江浩铺路,抢走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方案,让他去邀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亲情,就已经死了。”
“现在,你们破产了,欠了五千万的外债,就想起我这个‘一家人’了?不好意思,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他们的心脏。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江建国那压抑着暴怒的声音响起:“你……你这个逆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砰!”
一声巨响,门锁似乎被踹得变了形。
但他们终究没能踹开这扇门。
两名保安及时赶到,一左一右架住了状若疯魔的江建国。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他老子!我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江建国疯狂挣扎。
刘兰也撒起泼来,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儿子不孝,要逼死亲生父母啊!大家快来看啊!”
江浩则指着紧闭的房门,对着保安怒斥:“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耽误了我们家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保安队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家庭纠纷很是头疼,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说道:“先生,业主已经投诉你们骚扰,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当妈的,还是抓那个六亲不认的畜生!”刘兰有恃无恐。
就在这时,我打开了门。
我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三个。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江建国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建国先生,刘兰女士,江浩先生。”
“我,江辰,从今天起,正式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
“从此,你们的生老病死,荣华富贵,都与我无关。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街上遇见,也只当是陌生人。”
“保安大哥,麻烦你了,把这三位‘陌生人’,请出我的小区。”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是江建国气急败坏的怒吼,是刘兰恶毒的咒骂,是江浩色厉内荏的威胁。
而我,只是平静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三道被保安“请”出去的狼狈身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越来越深。
复仇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