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倩深吸一口气。她站在谢氏集团大楼的二十七层会议室门外。
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设计稿。今天是决定她工作室生死存亡的日子。三个月前，
她出了一场小车祸。只是轻微脑震荡。但醒来后，偶尔会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别人的想法。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幻听。“下一位，王倩倩女士。”门开了。王倩倩走进去。会议室很大。
长桌对面坐着五个人。中间那个男人，让她呼吸一滞。谢遥知。谢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
商界有名的冰山。照片上已经够冷峻了。真人更有压迫感。他穿着黑色西装。坐得笔直。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扫过来时，王倩倩觉得室温降了三度。“开始吧。”谢遥知说。
声音像冰。王倩倩打开投影。开始讲解自己的设计。“这个系列的主题是‘破茧’。
”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想表达女性在职场中的成长与蜕变……”她讲得很认真。但突然，
一个声音闯进她的脑海。“这女孩的设计有灵气。”王倩倩愣了一下。谁在说话？
她看向评委们。谢遥知面无表情。另外几位在低头记笔记。“色彩搭配很特别。
”那个声音又来了，“但领口的蝴蝶结……太俗气了。”王倩倩的视线停在谢遥知脸上。
他的嘴唇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后的设计图。
可是那个声音……“应该用简洁的线条。”声音继续，“蝴蝶结破坏整体感。
”王倩倩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关于领口设计，”她突然说，
“我准备了两个方案。蝴蝶结是传统元素。但其实我还有更简洁的版本。
”她快速切换到下一张图。领口的蝴蝶结消失了。变成流畅的弧形线条。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她改掉了！”声音里带着惊讶，“巧合吗？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王倩倩的手心开始冒汗。她看向谢遥知。他还是那张冰山脸。
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小的一下。“继续。”谢遥知说。声音依旧冷淡。王倩倩强装镇定，
讲完了剩下的部分。讲解结束。王倩倩收拾东西。评委们暂时休会讨论。
她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刚走到茶水间门口，一个人影拦住了她。是苏晏如。
竞争对手公司的设计总监。也是这次招标的有力竞争者。“王**的设计很有新意。
”苏晏如笑着说。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谢谢。”王倩倩想绕过去。苏晏如侧身一步，
正好挡住路。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不过，”苏晏如说，“这么小的工作室，
接谢氏的项目会不会太勉强了？”王倩倩皱眉：“能力与规模无关。”“是吗？
”苏晏如笑了。然后，她的手“不小心”一滑。整杯咖啡泼向王倩倩手里的设计稿！
王倩倩根本来不及躲。褐色的液体浸透了纸张。她的心血全毁了。“哎呀！”苏晏如惊呼，
“真对不起！我手滑了！”但她的眼神分明在笑。王倩倩看着湿透的设计稿。大脑一片空白。
备用稿在楼下车里。现在去拿来不及了。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谢遥知出现在茶水间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在王倩倩湿透的设计稿上停留一秒。然后看向苏晏如。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冷。苏晏如立刻换上歉意的表情：“谢总，我不小心打翻了咖啡。
弄脏了王**的稿子。我真的太抱歉了。”她看向王倩倩：“王**，你不会怪我吧？
”王倩倩咬住嘴唇。她知道苏晏如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谢遥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清理干净。别耽误招标流程。”语气公事公办。毫无感情。王倩倩的心沉下去。
果然，冰山总裁不会管这种小事。但就在这一刻——那个声音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清晰！
“那女人是故意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她故意打翻咖啡！我看得清清楚楚！
”王倩倩猛地抬头看谢遥知。他还是那张冰山脸。“设计稿毁了。”声音继续，
“倩倩的设计稿……该死！我应该帮忙吗？但公司规定，
总裁不能介入竞标方的纠纷……”倩倩？他在心里叫她倩倩？王倩倩的脸有点发热。“不过，
”声音又说，“如果她自己有备用方案……我就可以给她争取时间……”王倩倩眼睛一亮！
她立刻说：“谢总！其实我还有备用方案！只要给我十分钟准备！”谢遥知看着她。
表面沉默。内心却在说：“她真的懂了！她在回应我的想法！这不可能……但太好了！
”“十分钟。”谢遥知终于开口，“九点三十五分，准时回会议室。”“谢谢谢总！
”王倩倩转身就跑。她听见身后谢遥知的声音：“苏总监。”“谢总？”“地板湿了。
让保洁来处理。”“好的，我马上——”“你亲自处理。”谢遥知的语气不容置疑，
“毕竟是你弄脏的。”苏晏如的脸色变了。王倩倩跑向电梯时，
听见了谢遥知内心的最后一句：“欺负我女孩……让你擦地板算轻的。
”王倩倩在车里找到了备用稿。她赶回会议室时，正好九点三十四分。推开门。
评委们已经坐好了。苏晏如也在，脸色很难看。裙子下摆有一片水渍。看来真的擦了地板。
谢遥知坐在主位。看到她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王倩倩重新开始讲解。这一次，
她格外注意谢遥知。她发现，只要自己距离他小于五米，就能听见他的心声。超过五米，
声音就模糊了。“这个修改不错。”当她展示新的领口设计时，谢遥知内心想，
“比蝴蝶结好多了。”王倩倩故意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她为什么靠近？
”谢遥知内心有点慌，“我脸上有东西吗？今天胡子刮干净了吧……应该干净了。
昨晚特意刮的……”王倩倩差点笑出来。她赶紧低头看稿子。“她低头了。
”谢遥知内心继续，“是我表情太严肃了吗？林医生说我要多笑……但怎么笑才自然？
”王倩倩忍不住了。“噗嗤。”她笑出了声。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她。
谢遥知皱起眉头：“王**？”表面严肃。内心却炸了：“她笑了！为什么笑？
我做了什么吗？该死的情感障碍！我连正常反应都做不好！”王倩倩赶紧道歉：“对不起，
我想到了设计的灵感来源。一个小笑话。”她继续讲解。招标会终于结束了。
评委们离席讨论。王倩倩在走廊等待结果。心跳得像打鼓。十五分钟后，门开了。
谢遥知走出来。手里拿着结果。“王倩倩女士。”他看着她。王倩倩屏住呼吸。
“你的工作室中标了。”谢遥知说，“明天上午九点，来签合同。”“真的吗？
”王倩倩眼睛亮了。“嗯。”谢遥知点头。然后补充，“别迟到。我讨厌不守时的人。
”说完，他转身要走。但就在这时，王倩倩听见了他的内心：“太好了！
终于可以每天见到她了！等等……我在想什么！只是工作合作！只是工作！
”王倩倩的嘴角扬起。谢遥知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他回头。王倩倩看着他。“还有事吗，
谢总？”谢遥知沉默了几秒。他的耳朵尖，好像有点红。“路上小心。”他说。
然后快步离开。但王倩倩听见了。在他转身的瞬间，
那个清晰的心声：“其实我想说……你的眼睛像琥珀，很美。”轰——王倩倩的脸全红了。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咚咚咚！快得离谱。然后她发现，谢遥知的心声……消失了。
她听不见了。无论她怎么靠近，都只能看见他远去的背影。听不见任何声音。
王倩倩站在原地。手按在胸口。心跳渐渐平缓。她明白了。当心跳太快时，
她的读心术会失灵。而刚才，因为那句“你的眼睛很美”，她的心跳超过了极限。走廊尽头，
谢遥知走进电梯。在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王倩倩看见，他的耳朵还是很红。
电梯门关上了。王倩倩慢慢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单边酒窝浮现。“谢遥知。
”她轻声说，“原来你的内心，和外表完全不一样。”周一早上九点整。
王倩倩准时出现在谢氏集团总部。前台**带她到二十七楼的设计部。
她的临时办公室就在谢遥知总裁办公室的隔壁。玻璃墙隔着。她能看见谢遥知在里面办公。
他低着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冷硬。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王倩倩坐下。
打开电脑。突然，一个声音钻进耳朵。“她来了。”是谢遥知的心声。王倩倩抬头。
谢遥知并没有看她。还在看文件。“今天穿的是浅蓝色连衣裙。”心声继续，“很适合她。
像清晨的天空。”王倩倩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脸有点热。十点钟。第一次项目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谢遥知坐在主位。王倩倩坐在他对面。她汇报初步设计方案。
讲到一半时，谢遥知开口了。“这个色彩搭配不够专业。”他声音冷淡，“饱和度太高。
显得廉价。”王倩倩愣住。
但她立刻听见了他的心声：“其实已经很好了……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但我不能夸她……会显得不公正。她会不会难过？”王倩倩差点笑出来。
她表面严肃点头：“谢总说得对。我调整一下。”心里想：又在口是心非。会议继续。
谢遥知又提了几个意见。每个都很严格。但每次，
的内心：“这个线条其实很巧妙……”“她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好想夸她……不行，
要忍住……”会议结束时，王倩倩憋笑憋得很辛苦。谢遥知站起来。其他人都走了。
王倩倩收拾东西。谢遥知走过来。他递给她一张纸条。王倩倩接过。打开。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楼下转角，时光咖啡馆，新开的。”还有一行小字：“抹茶拿铁不错。
下午三点。”王倩倩抬头看他。谢遥知表情平淡：“那家店是我们集团的合作方。
你可以去考察一下。”说完就走了。但他心里的话，王倩倩听得清清楚楚：“我约她了！
用纸条比较不尴尬……她会去吗？下午三点她应该有空……我是不是太明显了？
”王倩倩把纸条小心收好。嘴角忍不住上扬。下午两点五十分。王倩倩准备下楼。手机响了。
是学长沈斯年。“倩倩，听说你中标了？”沈斯年的声音很温和，“恭喜你。”“谢谢学长。
”王倩倩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在你公司附近。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吧？
”王倩倩想了想：“好啊。不过我可能要六点才能下班。”“没关系。我在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王倩倩走进电梯。电梯门要关时，一只手伸进来。门重新打开。
谢遥知站在外面。两人对视。“谢总。”王倩倩打招呼。“嗯。”谢遥知走进电梯。
站在她旁边。电梯下行。安静。但谢遥知心里一点都不安静。“她要去哪？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对，午休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但她是去咖啡馆吗？
我写的是三点……现在才两点五十……”电梯到一楼。门开了。王倩倩走出去。
谢遥知跟着出来。大厅里，沈斯年正等着。看见王倩倩，笑着挥手。“倩倩。
”王倩倩走过去：“学长，你到得这么早。”“反正没事。”沈斯年温和地笑。就在这时，
谢遥知走过来了。他脚步停住。目光落在沈斯年身上。表面平静。
内心已经拉响警报：“男人！年轻男人！在等倩倩！他们什么关系？！
”王倩倩赶紧介绍：“谢总，这是我学长沈斯年。学长，这是我们谢总。
”沈斯年伸出手：“谢总你好。常听倩倩提起你。”谢遥知握了握手。表情冷淡：“你好。
”内心却在快速分析：“学长！学生时代的学长！青梅竹马的可能性？
危险等级评估……很高！非常高！”王倩倩努力保持表情正常。
谢遥知看向她：“王**要出去？”“啊，是的。”王倩倩说，“和学长吃个饭。
”“现在才三点。”谢遥知说，“离下班还有三小时。”语气平淡。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吃饭！果然是约会！不行，
我要冷静……但她笑得这么开心……”王倩倩解释：“只是提前约好时间。
我先去咖啡馆坐坐，等学长下班。”“咖啡馆？”谢遥知捕捉到关键词。“嗯。
就是您推荐的那家‘时光咖啡馆’。”谢遥知的内心立刻放晴：“她去我推荐的地方！
太好了！等等……但她要和学长一起去？”沈斯年适时开口：“我也喜欢那家店。倩倩，
我们现在过去？”“好。”两人转身要走。谢遥知突然说：“等等。”王倩倩回头。
谢遥知走过来。离她很近。不到半米。“关于上午的提案，”谢遥知说，“我还有一点想法。
”他开始说工作。说得很认真。但王倩倩听见的，完全是另一回事：“不能让他们单独去！
要想办法！说什么好……说工作！对！说工作能拖住她！”王倩倩忍着笑：“谢总您说。
”谢遥知说了几句设计意见。突然，他停顿了。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不属于他自己的内心声音。“谢总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谢遥知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向王倩倩。王倩倩也愣住了。两人对视。距离极近。他们都听见了对方的心声。
空气凝固了。沈斯年疑惑：“怎么了？”谢遥知猛地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