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溅在云舒雪白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澈儿!”
云舒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儿子,声音都在发颤。
小凌澈的小脸瞬间变得青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快!快叫丹堂长老!”
凌剑辰脸色一变,瞬间来到妻儿身边,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儿子体内,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周岁宴瞬间乱成一团。
宾客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
云清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蚀骨散是慢性毒药,怎么可能立刻发作?
而且,症状也完全不对!
蚀骨散只会悄无声息地侵蚀灵根,根本不会让人吐血!
难道是……那碗百兽灵髓羹有问题?
不,不可能!
那碗羹是她亲手准备的,除了蚀骨散,绝对没有别的东西!
很快,剑宗丹堂的几位长老匆匆赶来。
为首的白胡子长老搭上小凌澈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圣子,夫人……少主的脉象,闻所未闻,见所未闻!”
“他体内似乎有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在横冲直撞,破坏着他的一切生机!”
“这……这是奇毒啊!”
奇毒?
云舒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凌剑辰扶住她,眼中已是风暴汇聚。
“什么毒?可能解?”
白胡子长老满头大汗,颤巍-颤巍地摇头。
“老夫无能……此毒太过诡异,根本无从下手啊!”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摇头,束手无策。
“废物!”
凌剑辰怒吼一声,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宾客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圣子之怒,谁能承受?
云清也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她只是想毁了小凌澈的灵根,没想过要他的命啊!
如果小凌澈真的死了,以凌剑辰的手段,彻查之下,自己绝对逃不掉!
不,冷静下来!
蚀骨散绝对不会有这种效果,问题肯定出在别的地方!
一定是有人要害小凌澈,而自己,只是恰好被卷了进来!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云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担忧和焦急的表情。
“姐姐,姐夫,怎么会这样?小澈他……”
她跑到床边,想去握住小凌澈的手,却被云舒一把推开。
云舒的双眼通红,像一头护崽的母狼,死死地盯着她。
“是你!是你对不对!”
“那碗羹是你拿来的!”
云清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无比委屈和震惊的表情。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害小澈?他是我亲外甥啊!”
“那碗羹……那碗羹是我亲手熬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清**平时对小少主那么好,怎么可能下毒。”
“我看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
“圣子夫是不是急糊涂了,开始胡乱咬人了?”
凌剑辰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小姨子。
他心里也充满了怀疑。
那碗羹,确实是云清端来的。
可云清的反应,看起来又不像是装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不通云清下毒的动机。
毁了澈儿,对她有什么好处?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抽搐的小凌澈,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本该纯净无瑕的黑眸,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紫光。
他伸出颤抖的小手,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直直地指向了云清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
那香囊是云清亲手绣的,里面装着一些安神助眠的寻常草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小小的香囊上。
云清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那个香囊……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每次接触蚀骨散后,都会用一种特殊的药草清洗双手,掩盖气味。
而那种药草的碎末,她习惯性地……放在了这个随身携带的香囊里!
不!
不可能!
一个一岁的婴儿,怎么可能分辨出毒物的来源!
他一定是胡乱指的!
云-舒看到儿子的动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扯下云清腰间的香囊!
“这里面是什么!”
“姐姐!你干什么!”
云清尖叫着想去抢夺,却已经晚了。
云舒粗暴地撕开香囊,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堆干枯的草药碎末,散落在地上。
丹堂的白胡子长老愣了一下,走上前,捻起一点碎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他的脸色剧变!
“这是……‘断魂草’的碎末!”
“断魂草本身无毒,但却是配置一种上古奇毒‘陨神散’的主药之一!而且,它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能和‘蚀骨散’的气味,完美地中和掩盖!”
“圣子夫人,请问……小少主今日,可曾接触过任何与‘蚀骨散’有关的东西?”
蚀骨散!
听到这三个字,云清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完了。
全完了。
她的大脑一片轰鸣,甚至忘了去辩解。
云舒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末,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妹妹。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软软糯糯叫着“姐姐”的女孩。
那个在她被欺负时,会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她的妹妹。
竟然,要对她一岁的儿子,下此毒手!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云清……”
云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告诉我,为什么……”
凌剑辰的目光,已经冷得像万年玄冰。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云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云清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