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神医。我却时常被他那调皮小徒弟当作新药试毒。
疼到蜷缩、眼前发黑是常事,夫君只轻描淡写一句“体谅她的上进心”。直到我有了身孕,
那碗新药还是被强灌进喉咙。孩子没了,我哭着要她偿命。夫君却将人护在身后,
冷言:“胎儿未成,何谈性命。”他拿祖传灵药赔罪,我却带着灵药,彻底消失。再相见时,
我已恢复郡主身份,站在将军病榻前:“我终于回来救你了。”而那个神医,
还在满世界找他的妻。.......1白竹跪在我房前,低着脑袋,
是萧言辞罚她来向我赎罪的。但是丧子之痛,哪是她轻飘飘跪一下就能谅解的。
我抓着萧言辞的手腕,嘶声裂喊:“言辞,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要她为我的孩儿偿命!
”手边的瓷杯、茶盏被我一股脑砸向白竹身上,茶杯砸在她额头上,当即肿起个大包。
可她非但没半分惧色,反而红着眼,满眼不服气地瞪我。这眼神瞬间点燃了我心底的火。
我强撑着病体踉跄到墙边,一把摘下悬挂的长剑,剑锋直逼白竹面门。手腕刚扬起,
萧言辞便点了我手臂上的麻穴。麻意瞬间窜遍整条手臂,长剑脱手,重重砸在我脚背上,
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顷刻浸透了裙摆。他一步跨到白竹身前,将人护在身后,
皱着眉呵斥我。“够了!”我已罚了她,你也教训过了,为何还这般斤斤计较,
非要置她于死地?”“斤斤计较?”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眼泪猛地砸下来。
“那是我们五个月大的孩子!昨日我还清清楚楚感受到它踢了我一脚!那是活生生的性命!
”他却只冷硬地丢来一句:“胎儿未成,何谈性命。”我嘶哑地质问。“往日我替她试新药,
腹痛、眼盲、瘫痪,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我受的苦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连我怀了孩子,
她都不肯放过我!”话音刚落,白竹竟在一旁委屈插嘴。“新药本就到了关键时候,
其他人试了都没事,就差怀孕妇人这最后一关。谁能想到师娘你运气这么背,
偏偏就你出了意外。”“许多病人都等着新药救命,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更**的我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这是之前试药落下的毛病,
但凡情绪波动过大,都会如此。再加上脚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身下恶露淋漓不止。如此三重剧痛夹击,令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
脚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好,萧言辞正坐在我床边。我撑着发软的身子,
第一反应就是找白竹的身影。可还没开口,就瞧见萧言辞抿紧了唇,
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下轻叩。我太熟悉他这副模样了,这是他已极度不耐的征兆,
往常只要他这样,我便识趣地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事情已经发生了,
新药如今已救下数十个患者,白竹也是一时心急,拖得越久,只会有更多患者丢了性命,
乐儿,你要识相点。”他顿了顿,又试图缓和语气。“你如今也是为天下妇人做了贡献,
先前是白芷剂量过了才伤了孩儿,如今从你身上发现问题,减了药量后,
连怀孕妇人都能服用。”听着他满口的“功劳”“贡献”,
仿佛我失去的孩子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意外。只有我在揪着这点“倒霉事”不放。
我心口的疼又翻涌上来,只觉得浑身发冷,我哑着嗓子开口“萧言辞,放我离开吧。
”“我怕了,我怕下一次,就会被你的好徒儿毒死在这山谷里。
”萧言辞指尖叩击的频率陡然变快,显然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台阶,我却还这般不识趣。
“白竹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可若你不在呢?”我追问。
萧言辞没再辩解,只从颈间取下一枚贴身的项链,捏着吊坠轻轻一旋,机关弹开,
里面躺着一颗莹白的药丸。“这是我们萧家传家的灵药,哪怕只剩一口气,
只要服下就能活过来。有这药在你身边,你总该信我了吧?”他把项链硬塞进我掌心,
我握着那冰凉的吊坠,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良久,我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好。
”见我终于松口,不再揪着孩子的事不放,萧言辞明显松了口气。
2萧言辞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医,不过短短半个月,我身上的伤就痊愈得七七八八。
我甚至能独自一人扶着拐杖,慢慢挪到院子里看风景了。
正望着远处山谷里的人正在收拾药材,想着自己的伤何时能好起来。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身看去原来是白竹。她抱臂而立,慢悠悠走到我跟前,嘴角扯着明晃晃的嘲讽笑意。
“师娘,如今乖巧多了,伤不就好得快起来了吗?也免得师傅怕你惹事,
还要刻意控制着医术,不肯让你好得太快。”我再笨也听懂了,先前我的伤迟迟不见好,
原来是萧言辞故意拖着我的身子,怕我好了就去找白竹复仇,惹出更多事端。
如今见我识趣了,不再追究,他才肯拿出真本事,这才让我在短短时日里,
恢复到了如今的模样。见我没应声,白竹越发得意,上前一步,
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褐色的药丸,她伸手就要来捏我的下巴。“师娘,如今身子好些了,
我又研发了种新药,既能补气血,又能安神,又要麻烦师娘帮我试试了。
”我握紧了袖中藏着的铁簪,这是为防再被白竹强行灌药,我特意藏在袖子里的。
不等白竹反应过来,我钳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铁钗,狠狠往她腹部捅去!
剧烈的疼痛让白竹直接倒在地上挣扎。看着白竹像离了水的鱼,在地上蜷缩着翻滚哀嚎,
我笑出声:“这只是先收点利息。”白竹的惨叫声很快惊动了药童,他们慌慌张张地冲过来,
把人扶进屋里。萧言辞也是听到,立刻赶了回来,他只朝我投来一记失望的眼神,
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房内。他路过身边时,脚不小心勾到我的拐杖,我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的药童们却没一个肯扶我,毕竟我伤了他们最喜爱的师姐,被厌弃也是理所当然。
我咬着牙,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挪进屋里。白竹的伤口在腹部,
衣裳已被尽数褪去,萧言辞正俯身,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待他终于处理完,
直起身抬眼看向我:“你怎能如此恶毒?就差那么一点,她险些就一辈子不能生育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声:“那我呢?同样是伤了身子、没了孩子,她就不恶毒了?
我的孩儿,就活该折在她手里吗?”萧言辞皱紧眉,语气满是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的是她的事!”“经你这么一闹,
她往后子嗣会很艰难,再加上……再加上她的身子已被我看尽,我理应对她负责。
今日我便带她去后山温泉疗愈一个月,等她身子养好了,我就娶她为妻,
往后她就是这山谷的二夫人。”后山温泉对女子身子的滋养之效,我早有耳闻,
可我嫁给他这么多年,他从未带我踏足过半步。从前我好奇问起,他只说是宗门禁地,
遍地珍稀药材,怕我毁了去。哪怕我痛失孩子、伤了根本,
他也没提过半句让我去温泉调养的话。话音落,萧言辞便俯身打横抱起白竹,从我身边越过。
被他抱在怀里的白竹,此时正睁开眼睛,越过萧言辞的肩头,朝我投来一记挑衅的笑意。
自他们离开后,整个山谷的人都开始避着我。厨娘更是因为我伤了白竹,直接辞工要下山,
临走前还指着我的鼻子骂。“白大夫救了那么多人性命,竟被你这般祸害!
你可知这一个月萧神医和白大夫不在,多少求医的人只能苦等苦熬?呸,你就是个丧门星!
”我听着这话,心里没半分波澜,默默给她结了足额的工钱,便让她走了。厨娘走后,
再也没人靠近我的小院。好在院子里囤着米面,角落还种了些蔬菜。我每日自己生火做饭,
其余时间便咬牙练习走路,从拄着拐杖踉跄挪步,到慢慢丢开拐杖能稳稳站立,
再到能独自走完整座院子。等彻底能自如行走那日,我把通关文书仔细收好,
又将那枚装着灵药的项链戴在颈间。一切妥当后,我最后看了眼这住了数年的小屋,
转身踏出门去.只在桌上留下一封写给萧言辞的信,没带走半点多余的东西。
一路辗转到山下的镇子,我凭着记忆找到那处不起眼的宅院,
抬手敲响了那扇时隔七年的木门。门轴“吱呀”响动,开门的是鬓角已染霜的奶娘,
她看清我的模样,先是怔愣,随即眼眶骤红,猛地伸手将我紧紧抱住。“郡主,
你终于回来了!”这声“郡主”,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我尘封七年的身份。
我不是孤女“顾乐”,我是当朝圣上亲封的嘉禾郡主,沈乐瑶。
我与发小顾靖轩自小拌嘴长大,是京中人人皆知的欢喜冤家。直到他束发从军前,
红着脸跟我表白:“乐瑶,待我挣得将军头衔,八抬大轿娶你,可好?
”我当时羞得踹了他一脚,红着脸点头。他没食言,三年沙场浴血,
他凭一身枪法挣下“玉面将军”的封号。并用所有军功求得了赐婚圣旨一封。
可谁也没料到,归朝前的最后一场战役,一支毒箭,射穿了他的肺腑。军医束手无策,
断言他撑不过今夜。但恰好云游的神医萧言辞恰好路过,以金针暂时吊住了他的性命。
只是自那后,顾靖轩除了尚有微弱呼吸,便再无半分知觉,与活死人别无二致。
萧言辞临走前留下一方续命药方,却明言。“此方能保他性命无碍。要彻底醒转,
唯有灵药可医。”但任凭顾家开出万金、高官厚禄,萧言辞都只是摇头,转身便离开。
也是那时才知晓,这世上仅存两枚灵药,一枚藏于皇宫内库,是皇帝的贴身保命符,另一枚,
便在萧言辞这位神医手中。顾靖轩的父母见没了希望,只能红着眼劝我:“瑶瑶,好孩子,
解除婚约吧,别耽误了自己。”我梗着脖子,咬着牙愣是没同意。
父王和母亲拗不过我这死犟的性子,最终只能红着眼依了我。后来,
我费尽心力才打探到消息。萧言辞只愿将灵药传给自己的妻子,
且打听到他素来偏爱温顺恭良的女子。为了救顾靖轩,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瞒下了所有人,
只悄悄带了奶娘和几位忠心的仆人,留下一封信。“找到灵药,
我就回来”奶娘和仆人们在山下镇子上等我。我则换上粗布衣裙,
以孤女“乐儿”的身份,只身踏入了萧言辞所在的深山幽谷。我刻意扮成他喜欢的模样,
收敛起所有的棱角和傲气,学着低眉顺眼、温顺听话。果然,吸引住了他,让我得以嫁给他。
可我没料到,他的徒弟白竹,竟也对他存了异样的心思,便将满腔妒意都撒在我身上。
日日以试药为名折磨我,好几次我都险些忍不住发作。
可只要一想到病榻上毫无生气的顾靖轩,便又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我忍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直到腹中悄然孕育出一个小生命。萧言辞承诺“待孩子生下,
便把传家宝给孩儿”。我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拿到灵药的绝佳机会,只盼着孩子平安降生。
可白竹的狠辣远超我的预料,不顾我怀着身孕,一碗药强灌下来,让我痛失孩儿。
原以为没了孩子,拿到灵药的计划要彻底落空。没承想,这场意外倒成了转机。
拿到药丸那一刻,我悬了七年的心终于落定。便开始盘算离开山谷的时机。
幸好白竹闯了上来,不是她,山谷里那么多人,我想悄悄离开还没那么容易。
3“靖轩……他还在吗?”这七年与世隔绝的山谷生活,我最怕的,就是赶回去时,
只见到一座冰冷的墓碑。奶娘忙拍着我的手背安抚。“郡主放心,顾少爷还在!
这些年王爷也一直在寻你。”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我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只是想到父王母亲,鼻尖便泛酸,这七年我为了灵药杳无音信,回去定要好好向他们请罪。
接下来的日子,奶娘一边托人给父王传信报平安,我们一边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途中歇脚时,总能听到商旅们议论:药谷被萧言辞下令封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是谷中丢了重要的人。我心头一紧,不用想也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我。
害怕萧言辞赶回来抢回灵药,我不敢再多做停留,当即买了几匹快马,日夜兼程地赶路,
连歇脚都只敢找偏僻的客栈。这日路过一个热闹的镇子补充干粮,刚拐进巷口,
就看见墙角贴着一张告示。画上的人像虽有些失真,却分明是我的模样,
下面写着:“药谷寻人,萧夫人不慎走失,见者速报,赏白银五百两”。
我迅速撕下告示揉成一团塞进袖中,拉着奶娘就往马厩跑。可还没靠近马厩,
就听见马厩老板谄媚的声音传来。“萧神医,
这几匹骏马可就是萧夫人带着几个人刚刚骑来的,您看这赏金……”“见到人,少不了你的。
”熟悉的清冷嗓音传来,萧言辞竟然追得这么快!我猛地拽住奶娘,往旁边的柴房躲去。
奶娘紧紧攥着我的衣袖:“郡主,咱们的银两只够买这几匹马,要是被他扣下,
靠双腿走到京城,还不知要等到何时……”现在绝不能硬碰硬。我示意众人压低身形,
我借着柴堆的掩护往外看。只见萧言辞正站在马旁边。“先找地方藏起来。
”我咬着牙低声吩咐。便带着奶娘和忠仆,悄悄往镇子边缘的破庙挪去,
总能找到离开的法子。靠近破庙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破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我立刻抬手让众人停下。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不是萧言辞的人。“告示上没我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