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宿醉的钝痛感还死死盘踞在我的太阳穴,我从混沌里悠悠醒转。
一睁开便是素净冷冽的高级装潢,偌大的落地窗衬着极简的家具,处处都透着矜贵与疏离。
等等,这环境,怎么那么像驰司瑶偷偷带我参观过的她爸爸的房间?
这个念头刚破土而出,一股惊心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心脏狠狠一沉,不祥的预感密密麻麻的将我整个人都裹紧了,连呼吸都不由滞涩了几分。
“你醒了。”
低磁醇厚的男声,就在身侧咫尺处响起,尾音裹着晨起的慵懒,又带着惯有的矜贵冷硬。
可却让我心中的不祥之感,瞬间炸开,发酵成滔天的恐慌与绝望。
我僵硬地转过脸,视线撞进男人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驰烈已经坐起身,背靠床头,上半身赤着,肌理线条堪称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那片蜜色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心口,刺得我眼睛生疼。
想必,那是我昨晚,失控之下啃咬出来的印记。
昨夜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着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尤其是那最后那点破釜沉舟的失控……记忆太真实,真实到刻骨。
我身体上的酸软乏力,时刻都在凌迟着我的理智,疯狂提醒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许念,酒后进错了房间,把最好闺蜜的养父,给睡了……
这一刻,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凉透了。
“驰……驰叔叔。”
我的指尖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天啊。
毁灭吧。
我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崩溃过。
羞耻,尴尬,惊慌,恐惧,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什么…昨晚我们……”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道歉,想把一切都抹平,
可舌头像是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轰——!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我瞬间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摆手。
“不用!驰叔叔,昨晚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您不用负责!昨晚的事,能不能麻烦您当做没发生过。”
只见驰烈皱紧了眉头。
驰烈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女孩子的第一次无比珍贵,我驰烈,没道理不负责。”
神啊!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算是想要人负责,也不敢要闺蜜的爸爸负责啊。
司瑶要是知道了,怕是会直接和我绝交吧!
“驰叔叔!真的不用!”
“昨晚是我酒后失态冒犯了您,我跟您郑重道歉!只求您把昨晚的一切都忘掉,这对您、我和司瑶,都好!”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气笑。
毕竟,全市的女人都上赶着想要嫁给他,
而我现在的态度,视他为洪水猛兽,可能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我现在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根本不敢等他的回应,
于是我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赤着脚捡起散落一地的连衣裙,狼狈到了极致。
“驰叔叔,我先回房了!”
下一秒,我拔起腿就往门口冲,一路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视线扫过房间中央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两个包装精致的超大礼盒,
粉金色的丝带,烫金的纹路,这才是驰司瑶昨晚笑着跟我说的,给我准备的惊喜。
看到那两份礼物的瞬间,滔天的愧疚和心虚,像是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司瑶把我当成最好的闺蜜,可我竟然睡了她最敬重的爸爸。
镜前,我看见自己的脖颈处,锁骨间,肩头,甚至是腰侧,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和吻痕。
“呜呜……”
我崩溃的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只能赌,赌驰烈能看在司瑶的面子上,把昨晚的事彻底忘掉。
还有,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必须搬出去!立刻,马上!
可我该找什么理由?
我是司瑶硬拉着住进驰家的,平白无故说要搬走,司瑶那么聪明,一定会起疑心的。
我咬着唇,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快要窒息。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敲门声,猝不及防的响了。
“叩!叩叩!”
力道不轻不重,但敲得我心脏猛地一缩。
“念念?你醒了没啊?”
驰司瑶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娇憨和关心。
我却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念念?”
“怎么没动静啊?你昨天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该不会是头疼得起不来吧?”
话音落下,我清晰的听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响。
司瑶要推门进来了!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我身上的痕迹还在,只要司瑶进来,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在门外响起。
“驰司瑶!”
我心头一跳,是驰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