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平间死一般的寂静。
法医和警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假……假的?陆先生,您是不是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年轻警员结结巴巴地问。
我冷笑一声,将那块假玉佩扔在担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幻觉?我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的左边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色胎记,像一粒朱砂痣。”
“你们可以现在就检查。”
法医和警察将信将疑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法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的头偏向一侧。
光洁的耳后皮肤,什么都没有。
法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陆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很简单,有人处心积虑,找了一个和我女儿身形相仿的女孩,制造了这场车祸,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相信,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至于这个可怜的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车上,而不是我真正的女儿……我想,这应该是你们警察需要调查的事情。”
我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还有,”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希望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我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说完,我拉开门,扬长而去。
留下太平间里三个魂不守舍的男人,对着一具身份成谜的“尸体”面面相觑。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城郊的废弃工厂。
这里是我多年前买下的,一直没有动工,外人只当是一块烂尾地。
我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走进工厂。
生锈的铁门发着“嘎吱”的声响,像垂死老人的**。
厂房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台废弃的机器蒙着厚厚的灰尘。
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车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掀开了一块伪装成水泥地的铁板。
下面,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我顺着台阶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装修精良的地下安全屋,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室内花园。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花园里给花浇水。
他看到我,立刻放下水壶,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您来了。”
他叫马忠,我们都叫他老马,曾经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保镖。
陆家出事后,他便一直跟在我身边,是我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老马,心语呢?”我沉声问。
“**在房间里画画,一切都好。”老马回答道,“少爷,外面的事情……都顺利吗?”
我点点头:“鱼,已经上钩了。”
老马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萧天策那个老狐狸,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来一招金蝉脱壳。”
我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却让我更加清醒。
“他还以为,他赢了。”我冷笑道,“他不知道,从柳莺把那个替身女孩带上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没错,那个在车祸中死去的女孩,是一个我们早就准备好的替身。
一个多月前,老马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一个身患绝症,已经没有几天可活的孤女。
我们给了她家人一笔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换来了她的配合。
而我真正的女儿,陆心语,则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就被老马悄悄接到了这里。
今天早上,柳莺像往常一样来接“心语”上学。
她看到的,是那个化了妆,穿着心语衣服的替身女孩。
而我,则配合着演了一出“送别”的戏码。
柳莺这条毒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少爷,柳莺那边……”老马有些担忧地问。
“放心。”我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她现在一定像只受惊的兔子,正在向萧天策汇报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会告诉萧天策,我因为女儿的死,精神失常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一个疯子,是不会被人提防的。”
我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萧天策,你毁了我的家,让我家破人亡。”
“现在,轮到我了。”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这个‘疯子’手里,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你最想要的陆家‘密账’,我也会亲手送到你面前。”
“只不过,那会是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