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云顶天宫”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停下。
这里依山而建,亭台楼阁,古色古香,仿佛一座现代都市中的皇家园林。门口站着的两排迎宾,个个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几乎在我下车的一瞬间,门口的迎宾和服务生就注意到了我。
他们看着我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和普通的牛仔裤,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戒备。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了我的面前,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十分倨傲。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平静地回答。
经理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客气也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抱歉先生,‘云顶天宫’是会员制,不接待没有预约的散客。如果您想用餐,我可以为您推荐附近其他的餐厅。”
这是**裸的驱赶。
周围的几个服务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等着看我这个不自量力的穷小子怎么灰溜溜地滚蛋。
我没有动,也没有生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刚刚从柳梦瑶那里要回来的玉佩。
我将玉佩托在掌心,递到经理面前。
“你认识这个吗?”
经理本来一脸不耐烦,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倨傲和冷漠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惶恐。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是……龙……龙纹玉……”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周围的服务生都看傻了,不明白一块破玉怎么能把经验老道的王经理吓成这样。
王经理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摸那块玉佩,却又像是怕亵渎了神明一般,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眼神看着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少主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对着我磕头,那力道,让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门口的迎宾、服务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王经理是谁?
那可是“云顶天宫”的总经理!是江城无数富豪权贵都要巴结的存在!
现在,他竟然对着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下跪磕头,还自称“小的”?
这世界是疯了吗?
我收回玉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经理,语气淡漠:“起来吧。”
“谢少主!谢少主!”
王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但腰却始终九十度躬着,连头都不敢抬。
“福伯跟你说过了?”我问。
“说了!福伯已经下了最高指令!”王经理的声音依旧颤抖,“‘云顶天宫’从这一刻起,清空所有客人,暂停一切营业,只为少主您一人服务!天字第一号的‘潜龙阁’已经备好,请少主移步!”
说着,他亲自在前面引路,那恭敬的态度,仿佛在迎接一位帝王。
我迈步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所有的服务人员全都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那些鄙夷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王经理下跪,能让整个“云顶天宫”为他一人清场!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位于顶层的“潜龙阁”。
这是一个占据了整层楼的巨大套房,装修奢华到了极致,窗外,是整个江城的璀璨夜景。
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激动地迎了上来。
“少爷!”
正是福伯。
“福伯,辛苦了。”我点了点头。
“不辛苦!能再见到少爷,老奴死而无憾!”福伯眼眶泛红,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心疼地说道,“少爷,这三年,您受苦了。”
“不算苦。”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语气平静,“只是一场修行而已。”
三年前,我爷爷,龙腾集团的创始人秦龙,给我定下了一个为期三年的考验。
让我隐藏身份,入赘江城一个普通家庭,体验人间疾苦,磨砺心性。
他给了我这块龙纹玉佩,告诉我,三年期满,玉佩归身之日,就是我正式接掌龙腾集团之时。
龙腾集团,一个外界知之甚少的庞大商业帝国,其产业遍布全球,实力深不可测,是真正的隐世巨擘。
而我,秦风,是它唯一的继承人。
这三年,我当牛做马,忍受着柳家人的白眼和羞辱,将一个“废物女婿”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