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升的指尖重重的划过平板的屏幕，几乎要戳穿了屏幕。
直播画面里，林小凡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她正在叠一只千纸鹤，动作慢的让人心焦。
"医生说我需要静养。"她抬起眼帘，目光穿透镜头，"可我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针管......和抽血袋。"
她轻轻的挽起病号服的袖子，露出手腕上未消退的针眼。弹幕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和"报警"等字样覆盖了整个屏幕。
"关掉！"顾初升把平板摔在办公桌上，"张明远在哪？他不是打包票能解决吗？"
秘书畏畏缩缩地站在三米外，声音有些发颤："张医生被停职调查了......今早卫健委收到举报材料，证据很充分。"
顾初升猛地起身，真皮座椅向后滑出沉重的声响。他想起昨天张明远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把林小凡送进诊室，就能开出任何需要的诊断证明。这才过去十八个小时。
医院后门，林小凡利落地钻进了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随手把病号服脱下来扔在了后座上。
"演技不错啊。"驾驶座上的周景明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比你当年在话剧社强多了。"
林小凡挑眉："呵！你调查我？"
"总要知己知彼嘛。"周景明转动方向盘，"顾初升派人去你老家了，有三个专业盯梢的。"
纸袋里的照片拍得很清晰：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在她奶奶住的村子外围转悠，其中一人正在打电话。
林小凡眼神骤冷："他敢碰我奶奶......"
"已经处理好了。"
周景明语气平静，"我找了当地派出所的老同学，以流动人口登记的名义把他们请去喝茶了。不过......"他瞥了她一眼，"你确定要继续吗？顾初升不是善茬。"
"哼！他抽我血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确不确定。"林小凡摇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车内的烟味，"去城南咖啡馆，我约了记者。"
周景明皱眉："你现在露面太危险了吧。"
"就是要危险。"她勾起唇角，"不危险怎么钓鱼？"
车子驶入主干道，后视镜里很快跟上两辆黑色SUV。林小凡不慌不忙地补着妆，涂好口红，对着镜子练习惊慌的表情。"待会记得把行车记录仪开着。"她推开车门下车，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当年为什么退学？"
周景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以后再告诉你。"
咖啡馆里，王记者已经等候多时了。林小凡刚坐下，三个彪形大汉就围了过来。
"林**，顾总想请您喝杯茶。"为首的男人挡住去路。
林小凡立刻打开直播，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家人们，我在城南咖啡馆，突然有人要带我去喝茶......"直播间人数瞬间破万。大汉们面面相觑，不敢在镜头前动手。
"需要帮忙报警吗？"周景明举着手机走进来，"刚才你们的车危险驾驶，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他亮出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SUV多次别车的画面。在直播间数万观众的注视下，三个大汉悻悻离去。
王记者全程录影，眼睛有些发亮："这素材太精彩了！"
"还有更精彩的呢。"林小凡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顾氏集团三年来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
周景明猛地看向她："你从哪里弄来的？"
"顾初升书房的保险柜。"她轻描淡写地说。她早就不是原著里那个任人拿捏的傻白甜了。从穿越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在为这场战争做准备。
顾初升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直播画面里，那三个废物居然被当众吓退，简直丢尽他的脸。
"去把那个老太婆带过来！"他对电话那头吼道，"现在就去！"
"顾总......"助理慌张地推门进来，"老家那边的人失联了，当地派出所把他们扣下了......"
顾初升狠狠地摔了手机。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了一份泛黄的病历——两年前林小凡抑郁症的诊疗记录。既然这女人非要撕破脸，那就别怪他下狠手。
就在这时，电脑弹出一条推送：知名记者王森曝光顾氏集团偷税漏税证据。紧接着，税务局来电话要求查账。
最后是他的私人手机响起，苏**带着哭腔说："初升，网上都在传我们的录音......"
顾初升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雪白的衬衣。他想起上个月和苏**通话时，说过要把林小凡"送进精神病院"之类的话。
那个女人，居然一直在录音？
城中村的老房子里，林小凡正给奶奶捶背。
周景明发来短信："证据已经提交，顾初升被带走问话了。"
老人转过身，粗糙的手轻抚她的脸颊："小凡啊，奶奶虽然老了，但不糊涂。你爸要是还在，绝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你。"
林小凡鼻子一酸。原著里，奶奶就是在原主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一病不起的。
"我出去打个电话。"她走到院子里，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见你。"
半小时后，周景明出现在巷口。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你到底是谁？"林小凡直视他的眼睛，"别再说是什么法律援助。"
周景明沉默片刻，掏出钱包里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女孩笑得明媚，眉眼间与林小凡有几分相似。
"她叫周小雨，是我妹妹。"他的声音很轻，"三年前给顾初升当秘书，后来'跳楼自杀'了。"
林小凡怔住了。原著里确实提过这件事，但只是一笔带过。
"我潜伏了两年，一直在等机会。"周景明收起照片，"直到你出现。"
夜风吹过巷子，带着深秋的凉意。林小凡望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终于明白他眼中的恨意从何而来。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周景明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不死不休。"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