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跟言尘说话？”
林薇薇适时地走了过来，拉住苏念的手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知道你可能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早上跟言尘站在一起。可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你不要误会啊。你这样只会让言尘伤心的。”
她的话说得巧妙，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苏念的“无理取闹”上。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吃醋了啊，我就说嘛。”
“可是这醋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当众给校霸送早餐，让校草下不来台，这情商也太低了。”
“就是，顾校草能看上她才怪了。”
苏念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讽刺。
上一世，林薇薇就是用这种手段，一点点败光了她在顾言尘那里的所有好感，让她变成了一个善妒、小气、蛮不讲理的女人。
苏念轻轻甩开林薇薇的手。
“第一，不要叫我念念，我跟你不熟。”
她的声音很冷，让林薇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我跟谁说话，用什么态度，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念的目光扫过林薇薇，又落到顾言尘的脸上，“你们两个，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自作多情，别来烦我。”
说完，她绕过呆立在原地的两人，径直走出了教室。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念这番话给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欲擒故纵了，这是彻底的撕破脸皮。
顾言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生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羞辱。
尤其是，这个女生还是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苏念。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林薇薇也是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苏念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让她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她委屈地看向顾言尘，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言尘，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念念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言尘此刻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安慰她。
他脑子里全是苏念那双冰冷又陌生的眼睛。
他烦躁地挥开林薇薇的手：“别烦我！”
说完，他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林薇薇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看着顾言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同学投来的同情又带着嘲讽的目光，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苏念！
都是因为你！
你给我等着！
苏念去了天台。
她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刚才的对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伪装坚强，比想象中更累。
她靠在栏杆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胸口的窒息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肯定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她会被孤立，会被议论，甚至会被顾言尘的那些爱慕者找麻烦。
但她不怕。
比起被烈火焚身的痛苦，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她最意想不到的人。
江澈。
他斜倚在天台的门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苏念有些警惕。
江澈掐掉嘴里的烟，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他很高，苏念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反问。
“这个天台，我承包了。”
苏念：“……”
果然是校霸的风格。
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转身就想走。
“等等。”江澈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握得她很紧。
“早餐，味道不错。”他说。
苏念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她冷声道。
江澈不但没放，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苏念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薄荷香。
“为什么要给我？”他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没有为什么，顺手而已。”苏念别开脸。
“顺手？”江澈嗤笑一声，“全校都知道你喜欢顾言尘，你的早餐会‘顺手’给我？”
“那是以前。”苏念打断他，“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江澈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所以，你看上我了？”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推开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别自作多情了。”她强作镇定，“给你早餐，只是想恶心一下某些人而已。你不过是我顺手利用的工具。”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
她不想跟江澈这种危险人物扯上任何关系。
上一世，她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她只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混混，后来好像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这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读完高中，考上大学，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江澈听了她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工具？”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行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当工具，我也是要收报酬的。”
苏念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澈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邪气，“从今天开始，我的早餐，你包了。”
苏念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发火，或者会觉得被羞辱。
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凭什么？”
“凭我今天吃了你的早餐，帮你演了那场戏。”江澈理直气壮地说，“你总不能让我白白帮你吸引火力吧？”
苏念竟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今天顾言尘的怒火，有一半确实是被江澈吃了早餐这件事给点燃的。
“好。”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不就是一份早餐吗？我答应你。”
只要能彻底摆脱顾言尘，每天多做一份早餐，不算什么。
江澈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个女生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一言为定。”他伸出小拇指。
苏念看着他幼稚的举动，有些无语。
但还是伸出手，跟他拉了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