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你呢?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猛地推开他,因为用力过猛,后背重重地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屿,你疯了!”
他被我推得靠回椅背,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那抹笑意更深了。
“我疯了?”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动作不紧不慢,“陈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刚才看到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逃。
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我什么都没想。”我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警告你,离我妹妹远一点,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伤害她?”陆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对她很好,不是吗?你们全家,不都很满意我这个‘准女婿’?”
他特意加重了“准女婿”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的心窝上。
是啊,他做得无懈可击。
他英俊,多金,体贴,温柔。
满足了父母对女婿的所有幻想,也满足了陈念对爱情的所有期待。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再次向**近,这一次,我没能躲开。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我被迫与他对视。
“十年了,陈曦。”
“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
他的眼神炙热得像要将我烧穿。
“我找了你十年。”
我的心,狠狠一颤。
他说,他找了我十年。
当年不告而别的人是他,现在说找了我十年的人,也是他。
何其讽刺。
“你以为我会信吗?”我冷笑,想挥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的拇指,在我脸颊上反复摩挲,动作暧昧又危险。
“当年我为什么会走,你真的不知道?”
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当年他离开,另有隐情?
我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是吗?”他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那你父亲,陈振国,当年为了拿到城南那块地,对陆家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
陈振国。
我爸的名字。
陆家。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我记得,大三那年暑假,陆屿消失后不久,我爸的公司确实拿下了城南一个大项目,让公司一举成为行业内的龙头。
当时我还因为这个项目,跟我爸大吵了一架。
因为那个暑假,我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找陆屿,根本无心庆祝。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屿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他松开我,身体向后靠去,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我爸被你爸逼得破产,跳楼自杀,我妈受不了**,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
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陈述着一件足以毁天灭地的往事。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我爸……
“不可能!”我尖叫出声,“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在我心里,我爸虽然严厉,但一直是个正直的商人。
他怎么会做出逼死人的事情?
“是不是,你回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陆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问问他,十年前,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怎么从天台上一跃而下的。”
我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原来,他不是不告而别。
他是家破人亡。
而在他最痛苦,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我的父亲,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捂住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所以……”我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你接近念念,是为了报复?”
报复我,报复我们全家。
陆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笑出了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屿,你真行。”
“你毁了我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毁了我妹妹。”
“她是无辜的!”
“无辜?”陆屿冷笑,“那你告诉我,谁不无辜?我爸?我妈?还是当年只有二十岁的我?”
“享受着陆家用血和泪换来的富贵,她陈念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无辜?”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将我最后一点希望也斩断。
是啊。
我们陈家,欠他们陆家的。
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我慢慢放下手,擦干眼泪,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怎么才肯放过她?”
“放过她?”陆屿的眼神,重新变得幽深,“可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用你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