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着凌柏舟的话音落下,场面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哗啦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所有人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才发现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了香槟塔,而不巧的是,苏蔓正站在香槟塔倒下的位置!
“蔓蔓!”
“苏苏姨!”
凌柏舟和凌砚庭顿时惊呼出声,时雨眠眼睁睁看着父子两人惊慌失措地奔向因为慌张忘了躲避的苏蔓,而站在一旁的自己便成了他们营救路上的碍脚石,被两人用力推开。
她顿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下一秒,从天而降的酒水混杂着或完整或破碎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
淅淅沥沥的酒水打湿了她的发丝,被浸湿的礼裙紧贴在她的身上。
而她手上腿上,全是狰狞的,鲜血直流的伤口,刺痛着她,也让她无比狼狈。
血液的快速流失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她头脑发昏,目光也呆愣的看向了前方。
在她的对面,是仍然满脸紧张围在苏蔓身边的凌柏舟和凌砚庭。
“苏苏姨,你的手流血了!”
“蔓蔓,我带你去医院!”
凌柏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抱起苏蔓朝外走去,凌砚庭迈着小短腿跟的费力,却丝毫没有怨言。
苏蔓白皙的手揽住凌柏舟的脖子,手臂上,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落在他们的眼中,却像是不可挽回的重伤。
一行人脚步匆匆路过时雨眠身边时,凌柏舟下意识看了一眼,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时,才终于恍然想起自己刚刚似乎推开了谁。
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他看向她,语气中没有一丝歉疚,“我要先送蔓蔓去医院,你身上的伤,自己打车去看看吧。”
时雨眠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凌柏舟几人就已经直接走出了宴会厅,她躺在一片血泊中,自己拿出手机,艰难地拨出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她躺在担架床上,刚要被推进手术室,凌柏舟和凌砚庭便急匆匆赶了过来,面色焦急。
“蔓蔓有凝血障碍,流的血止不住,如今已经晕了过去,如今血库的血不够,我记得你和她同一个血型,快跟我去献血!”
说着,凌柏舟就要上手去拽时雨眠,医生见状连忙上前阻拦,面上也有些为难。
“凌总,凌太太的伤势更重一些,而且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输不了血......”
可这话丝毫没能引起凌柏舟的怜惜,他眉头紧皱,动作丝毫未停,就连凌砚庭也只是在一旁撇着嘴,语气中满是毫不在乎。
“不过就是输一点血能怎么样?她和苏苏姨能比吗?”
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她颤抖着转头看了过去,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迎上她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心虚。
时雨眠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冷淡,可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起来。
七年来,她辛辛苦苦照顾他们父子俩,就算不奢求他们能像爱苏蔓那样爱自己,又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被拖拽着下床,一路踉跄着到了献血室,针头扎进血管,身上的刺痛却怎么也比不过心中的痛意。
直到抽出的血越来越多,眩晕感再次降临,唇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起身想要离开,一道阴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她的手也被用力按住。
转头看去,才发现是凌柏舟和凌砚庭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手。
“再多抽一点,蔓蔓才更安全。”
凌柏舟的声音才刚落下,凌砚庭的声音便也紧跟着传了过来。
“抽!使劲抽!一定要保证苏苏姨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