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另一边的时雨眠。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他想过很多她会有什么反应,是会生气,会伤心,又或是两者都有?
只是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怎么都没有想过,她会那样平静的自己拉开了后座车门。
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句老婆专座一样。
或许是结婚时,他就跟她说了,他另有所爱,而时雨眠又太过爱他,所以这些年一直乖巧听话,从不会争什么抢什么,更不会奢望从自己身上能够获得什么。就像现在的她这样,知道他心里装着苏蔓,不会一定要在旁人面前占据他妻子的身份。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凌柏舟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柏舟,完了,我的项链好像落在了病房里,很重要的,我毕业那年你送给我的......”
就在她要坐上车时,苏蔓忽然有些懊恼的开口,也刚好将凌柏舟和凌砚庭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闻言,凌柏舟便转身朝着医院内走了回去,“我去帮你找,你在这等我。”
凌砚庭见他抢先离开,连忙也跟了过去:“爸爸,我也去!”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苏蔓回头,重新看向时雨眠,下巴抬起,语气不屑。
“你倒是沉得住气,这样了都还舍不得离开,时雨眠,我要是你,现在就该乖乖夹起尾巴,早日滚蛋!”
时雨眠没时间去理会她的戏瘾,也不愿意在这里听她乱吠,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却不想,这态度让她心中怒火更盛,刻薄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说出,时雨眠始终未曾理会,直到耳边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巴掌声。
她转头,苏蔓脸上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印。
“时**,我和柏舟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不喜欢我,以后我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行吗,你为什么要打我呢?”
下一秒,凌柏舟与凌砚庭如同一阵风般袭来,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看见苏蔓哭得梨花带雨,凌砚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跑到被推到在地的时雨眠面前,扬手便是几个巴掌落下!
“不就是抽了你一点血,你就要这么报复苏苏姨吗?你真是太恶毒了!”
时雨眠没想到凌砚庭会突然动手,竟真的被他得了手,或许真的是恨极了她,这几个巴掌他用足了力气,将她打得头脑一阵发晕,脸颊也升起**辣的疼痛。
“凌砚庭,够了!”
直到凌砚庭出够了气,凌柏舟这才冷着脸叫住了他,再看向她时,眼中冰凉,不带一丝感情。
说不出是脸更疼还是心更疼,终于回过神来解释的时候,连声音也哑了几分。
“凌柏舟,凌砚庭,我没有打她,这里有监控,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可父子俩谁都没理会她的话,一左一右扶着苏蔓上了车,也没有管她有没有上车,就这样将她丢在了原地,扬长而去。
看着车子疾驰而去掀起阵阵尘土,她不由自嘲一笑。
在苏蔓的面前,她怎么还会想着解释,是她太过天真了,
时雨眠回到家时,家中一个人都没有,想也知道,凌柏舟和凌砚庭都去了苏蔓那里。
看着了毫无人气的别墅,她翻看了一眼日历,这才想起,三天后离婚冷静期结束,她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他们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她与他们,将再没有关系。
离开倒计时第三天,凌柏舟和凌砚庭没有回来,时雨眠却收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凌柏舟亲手做了满桌的饭菜,向来骄纵的凌砚庭亲自削了水果送到苏蔓的面前。
和凌柏舟结婚七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做饭,原来凌砚庭也会乖巧的给人削水果。
她关掉视频,取下无名指上戴了整整七年的婚戒,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直收藏着的凌砚庭小时候胡乱涂抹的儿童画,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离开倒计时第二天,时雨眠收到了第二条视频。
视频里,凌柏舟凌砚庭和苏蔓站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之中。
凌柏舟满眼藏不住的爱意,“蔓蔓,你说过你喜欢薰衣草,所以我亲手为你种下了这片薰衣草花海,你喜欢吗?”
她羞涩点头,身旁,凌砚庭拉了拉她的裙摆,举起一个紫色的花环,“苏苏姨,这是我挑了好久,用最好看的薰衣草编的花环,送给你!”
时雨眠平静的看完了这段视频,从各个角落找出了她从前送给凌柏舟和凌砚庭的礼物,上面灰尘积压,甚至大半都未曾打开过。
她将那些礼物全都丢进火中,任它们被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