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娅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兴奋,朝江茵挽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喂!跑快点!我又要撞喽!”
副驾驶上,陆淮景侧着脸,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红发:“小疯子,别玩太过,吓唬吓唬就行了。”
“知道啦,淮景哥!”女孩娇笑着,再次踩下油门。
江茵挽爬起来就跑,脚踝钻心地疼。
跑车不紧不慢地追着她,像猫捉老鼠,每次在她力竭或踉跄时,重重撞上她的腿或腰。
然后又悠闲倒车,等着她爬起来,再次重复这残忍的游戏。
宴会厅门口渐渐聚拢了看热闹的人,窃窃私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嗤笑。
“哎哟,陆太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报应呗,以前多横啊,现在被个小姑娘当狗遛。”
“陆少可真宠这新欢,瞧把这小辣椒惯的。”
又一次,车头撞上江茵挽的后腰。
她扑倒在地,下巴重重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血腥味弥漫开来。
脚踝更是肿得老高,每动一下都像针扎。
她撑着手臂,摇摇晃晃站起来,黑色丝绒裙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跑车再次逼近,苏温娅探出头,笑容灿烂:“这就跑不动了?废物,我要加速喽。”
这一次,江茵挽没有跑。
她弯下腰,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脚上那双已经断裂的高跟鞋。
在跑车再次加速撞来的瞬间,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车头扑了上去。
“砰!”
她整个人扑在引擎盖上,抡起手中尖锐的金属鞋跟,狠狠砸向前挡风玻璃。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蔓延。
江茵挽没有丝毫停顿,将手臂直接从破洞伸了进去。
碎玻璃瞬间割破她的皮肤,但她毫不在意,染血的手死死掐住了驾驶座上苏温娅的脖子。
“好、玩、吗?”
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眼底是一片骇人的赤红。“江茵挽!放手!”
陆淮景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伸手去掰她的手。
“放你妈!”江茵挽嘶吼,手臂被碎玻璃割得血肉模糊,却纹丝不动。
女孩被掐得脸色发紫,脚下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疯狂窜出。
江茵挽半个身子还挂在车外。
腿拖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间被摩擦得皮开肉绽,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车子直直朝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景观树撞去。
“天啊!要出人命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江茵挽眼中凶光更盛,她将全身力气和重量都压在掐着女孩脖子的手上。
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皮肉,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不想死——就给我停车!!”
“咳……停……停!”
苏温娅被她眼中骇人的杀意和窒息的痛苦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