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鬼吹灯里的献王,一不做二不休精选章节

小说:穿越成了鬼吹灯里的献王,一不做二不休 作者:南派王叔 更新时间:2026-01-30

本王头很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扎进去,在脑浆里搅了一圈,

又从我另一边太阳穴穿出来。我听见很多声音。风声,很大的风声,好像在很高的地方。

还有铃铛声,金属碰撞声,很多人在喘气,在低语。有人哭,很小声的哭,马上被捂住了嘴。

我睁开眼。光刺得我流泪。头顶是晃动的布幔,绣着奇怪的图案——黑色的鸟,红色的云,

缠绕在一起的蛇。布幔在动,因为我在动。不,是载着我的东西在动。

我躺在一个…像轿子又像床的东西上。很大,四周有帘子,但没全拉上。我能看见外面。

我看见了山。很高的山,绿得发黑的山,一层叠一层,直到天边。云很低,白得像棉花,

就缠在山腰上。我们走在悬崖边的小路上,路窄得只容这顶轿子通过。下面,

很深很深的地方,有条河,像条青灰色的带子。队伍很长。前面有人举着旗,黑色的旗,

上面有鸟的图案。后面跟着人,很多很多人,穿着粗布衣服,扛着东西。箱笼,家具,

还有用布盖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们走得很慢,低着头。我转过头。一个女人坐在我旁边。

她很好看。不是现代那种好看,是…很艳。眉毛画得很细,眼睛很大,眼角向上挑。

嘴唇涂得鲜红。她穿着红色的衣服,很多层,领口开得低,露出一片白。她发现我醒了,

眼睛一亮,凑过来。“大王醒了?”声音软软的,带着某种口音,“头还痛吗?

巫彭大人说大王是受了山风,喝了药睡一觉就好。”大王?她伸手摸我的额头。手很凉,

指甲很长,涂着红色的蔻丹。我躲开了。她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大王这是怎么了?

连红莎都不认得了?”红莎。巫彭。大王。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转得很慢。然后,

像是闸门突然打开,记忆涌了进来。不是我的记忆。是一个叫“献”的人的记忆。他是王,

滇国西迁部族的王。他们在迁徙,从故地迁往西南更深处的山谷。因为仇敌追杀,

也因为…他要在那里建造一座陵墓。一座能让他尸解成仙的陵墓。尸解成仙。

这四个字让我浑身发冷。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在宿舍看《鬼吹灯》,看到云南虫谷那一章,

看到献王墓里那些痋俑、肉芝、霍氏不死虫…然后手机砸脸上,睡着了。然后我在这里。

成了献王。那个用活人做痋俑、把自己封在肉芝椁里、等着成仙的疯子。“大王?

”红莎又叫我,声音里有点担忧,“是不是还难受?要不要再喝点药?”她递过来一个碗。

黑漆漆的药汁,冒着热气,味道很怪,又苦又腥。我看着她。看着她漂亮的脸,

看着她眼里的关切——或者说,表演出来的关切。在献王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是他的宠姬,

很会讨他欢心,但也只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接过碗。手在抖。这不是我的手。

这双手更大,手指更长,皮肤更粗糙。指关节突出,手背上有青筋。右手虎口有道疤,

很旧的疤。我慢慢把碗凑到嘴边。药很苦。我喝了一口,强忍着没吐出来。

红莎笑了:“大王慢点喝。我们快到了,巫彭大人说,前面就是选定的福地,水龙晕的格局,

是升仙最好的…”“闭嘴。”我说。声音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很低,很沉,

带着某种威严。这不是我的声音。红莎立刻闭嘴了,低下头。轿子还在晃。

我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队伍在悬崖小路上蜿蜒,像条黑色的蛇。远处,

山谷深处有雾气升腾,白茫茫一片,笼罩着隐约的绿色。水龙晕。我想起来了。在书里,

那是献王墓所在的地方,一个天然形成的风水奇局。胡八一他们差点死在那里。现在,

我要去那里。不是盗墓。是建墓。“停。”我说。声音不大,但轿子立刻停了。

整个队伍都停了。前面举旗的人回头看,后面扛东西的人也停下脚步,抬起头。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敬畏的,恐惧的,麻木的。红莎小声问:“大王,怎么了?

”我没理她。我掀开帘子,走出去。轿子很高。有人立刻跪下来,用背当踏板。我踩上去,

落地。地上是碎石和泥土。风很大,吹得我衣服猎猎作响。我穿的不是现代衣服,

是某种…袍子?黑色的,绣着金线,很重。我走到悬崖边。下面很深。

那条河现在看起来不是带子了,是条扭动的青灰色巨蟒。风从谷底卷上来,

带着水汽和植物的腥味。“大王小心。”一个声音在后面说。我回头。是个老头。很瘦,

穿着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白色的骷髅图案。他的脸像风干的橘子皮,眼睛却很亮,

亮得吓人。巫彭。献王的记忆告诉我,这是大祭司,痋术的掌握者,他最信任的…工具。

“这里风大,”巫彭说,“大王身体还未痊愈,不宜久站。”我看着他。

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看出他知不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但他只是低着头,

恭敬地站着。“走到哪了?”我问。“回大王,已过蛇爬岭,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雾隐谷。

”巫彭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谷中有瀑布深潭,正是水龙晕所在。臣已命先锋前去清理,

三日内可扎营。”三日。我转过头,看远处的山谷。雾气在那里翻滚,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死多少人?”我问。巫彭顿了顿:“开路时坠崖十七人,

被毒虫咬死九人,另有三人误入瘴气,救不回来了。”二十九条命。就为了开条路。

我胃里一阵翻涌。我想说点什么,想说这不值得,想说我们可以绕路,

想说…但我说出口的是:“太慢。”巫彭头更低了:“是。臣会催促。”“用痋术。”我说。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痋术。用活人培养虫子,用虫子控制人,

把人变成不死不活的怪物。在书里,那是献王墓最恐怖的东西。那些倒挂在洞顶的痋俑,

那些从尸体里钻出的痋虫…我怎么会说这个?

但巫彭的眼睛亮了:“大王的意思是…”“选身强力壮的,”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种下痋引,让他们不知疲倦,日夜开路。到了地方,直接做成人柱,封进地基。”“是!

”巫彭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大王英明!如此一来,陵墓根基将坚不可摧,

更有阴兵守卫…”“去吧。”我打断他。巫彭躬身退下。我继续站在悬崖边。

风吹得我头发乱飞。我的头发很长,在脑后扎了个髻,插着根玉簪。红莎走过来,

小心地站到我旁边。“大王,”她轻声说,“您变了。”我心里一紧。“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她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就是…更果决了。以前的您也英明,

但不会这么…这么干脆。”我看着她漂亮的脸,突然想笑。果决?干脆?我他妈是吓傻了。

是那些记忆,献王的记忆,在操控我的嘴。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他会说会做的。

我只是个看小说的学生。我连只鸡都没杀过。但现在,我一句话,就要把活人变成痋俑。

“红莎。”我说。“在。”“如果有一天,我要把你也封进陵墓里,”我看着她,

“你会恨我吗?”她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笑起来,笑得妩媚:“大王说哪里话。

红莎的一切都是大王的。大王要红莎死,红莎就死。大王要红莎永世陪着大王,

那是红莎的福分。”她说得很真诚。但我看见她手指在抖。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皮肤很滑,很凉。“回去吧。”我说。回到轿子里。队伍继续前进。我躺在那里,闭着眼睛。

但睡不着。献王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放。痋术的仪式,祭祀的场面,

杀人的方法…还有他对成仙的执着。他想长生。想摆脱肉体,飞升成仙。

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杀人,用最残忍的方法杀人,用活人做实验,把整个国家拖进深渊。

疯子。而我现在是这个疯子。轿子晃啊晃。我听见外面传来惨叫声。很短促的惨叫,

然后就没声了。红莎小声说:“可能是又有人掉下去了。这条路太难走了。”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说:“红莎。”“在。”“你想成仙吗?”她愣了愣,

然后笑起来:“大王真会开玩笑。成仙那是大王这样的天命之人才能想的。红莎只是个女人,

能伺候大王一辈子,就知足了。”“如果我说,我能带你一起成仙呢?”我睁开眼睛,

看着她。她的表情变了。眼睛里闪过某种东西,贪婪的,炽热的。“大王…说的是真的?

”“也许。”我说,“但需要代价。很大的代价。”“什么代价红莎都愿意付。

”她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只要能和大王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看着她眼里的狂热,

突然明白了。献王为什么能统治这些人。因为他给了他们一个梦。一个长生不老的梦。

一个脱离凡胎、飞升成仙的梦。为了这个梦,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我也是。不,献王是。

但我现在就是献王。队伍走了三天。这三天,我慢慢适应了这个身体,这个身份。

我学会怎么用“本王”自称,学会怎么用眼神让人闭嘴,

学会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让红莎喂我——虽然很别扭。我也看见了痋术。第三天傍晚,

我们到了雾隐谷入口。那是一个狭窄的山口,两边是陡峭的岩壁。谷里雾气弥漫,

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巫彭来请示,说先锋已经清理出一块地方,可以扎营。我下了轿子,

走过去。营地中央,跪着三个人。都是男人,很壮,但眼神空洞。他们**着上身,

胸口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像某种虫子的图案。“这是第一批,”巫彭在我旁边低声说,

“种了痋引,三天了。现在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可以日夜干活。”他挥了挥手。

有人抬过来一根巨大的原木,至少要十个人才抬得动。那三个人站起来,走过去。

他们动作有点僵硬,但力气确实大。三个人,就把那根原木抬了起来,走得稳稳当当。

周围的人都看着,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敬畏。“能维持多久?”我问。“看体质,”巫彭说,

“强的可以干一个月,直到身体完全垮掉。到时候,痋虫会从内部吞噬血肉,

把他们变成空壳。那时候再封进地基,效果最好。”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我说:“很好。

继续。”“是。”那天晚上,我在帐篷里睡不着。帐篷很大,铺着兽皮,点着油灯。

红莎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我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已经下令让活人变成怪物。

而这才刚刚开始。我要在这里建一座陵墓。一座在两千多年后会被胡八一他们闯入的陵墓。

那些机关,那些陷阱,那些痋俑,都要由我来设计,来建造。而我最终会躺进去。服下尸蛾,

封在肉芝椁里,等着尸解成仙。但我知道结局。在书里,献王没有成仙。他变成了一具腐尸,

被胡八一烧了。他的梦,他的野心,他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那我呢?我现在是献王。

我能改变什么吗?我站起来,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子。外面,营地篝火点点。远处,

雾隐谷的雾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山谷深处,有水声传来,轰隆隆的,应该是瀑布。

那就是水龙晕。我的陵墓所在地。我的葬身之地。“大王?”红莎醒了,坐起来,

衣服滑下肩膀。“怎么不睡?”“在想事情。”我说。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身体很软,

很暖。“大王是在想建陵的事吗?”她把脸贴在我背上,“巫彭大人说,那是千年大计,

急不得。大王要保重身体,才能看到陵墓建成的那天。”我转过身,看着她。油灯下,

她的脸很美,很温柔。但我突然想起书里的一段描写。在献王墓的明楼里,有一幅壁画,

画着一个女人被封在琥珀里,表情痛苦。那个女人,穿红衣服。“红莎。”我说。“嗯?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永远陪着我,”我慢慢说,“但要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

你愿意吗?”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大王说的,

是尸解仙术里提到的‘活殉’吗?”她问。我一愣。她竟然知道。“巫彭大人跟我说过一些,

”她轻声说,“说大王要建的陵墓,需要至亲至信之人活殉,用特殊方法封存,

才能护佑大王成仙。”她顿了顿,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凄凉。“红莎愿意。只要能陪着大王,

什么形式都好。被封在琥珀里也好,变成痋俑也好,都好。总比老了丑了,被大王嫌弃,

孤零零死在外面强。”她说着,眼泪掉下来。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但心里一片冰冷。

这就是献王的世界。每个人都疯了。被长生的梦逼疯了。包括我。不,

是包括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但现在,我就是他。第二天,我们进入雾隐谷。

雾气比想象的还浓。走在里面,五步之外就看不见人。空气湿冷,带着腐烂植物的味道。

地上是厚厚的苔藓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巫彭在前面带路。他手里拿着个铜铃,

边走边摇。**在雾里传得很远,很诡异。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雾气突然散了。

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坑边缘。下面很深,圆形的,像口大锅。坑底是水,深绿色的水,

平静得像镜子。坑壁是垂直的岩壁,长满了藤蔓和苔藓。瀑布从一侧的悬崖上冲下来,

砸进水里,发出轰鸣。水龙晕。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这里还是原始的,

没有被改造过的。“就是这里了,”巫彭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兴奋,“天生水龙晕,

阴阳交汇,生气凝聚。大王,这是天赐的升仙之地啊!”所有人都跪下了。朝着天坑跪拜。

我也看着下面。看着那片深绿色的水。在书里,这水下有霍氏不死虫,有痋俑,有肉芝椁。

有我的棺材。“开始吧。”我说。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开始建墓。开始我的死亡倒计时。

巫彭立刻行动起来。他指挥人们砍树,搭架子,准备往下吊人。

那些被种了痋引的壮汉第一批下去,在坑底清理地面。我站在天坑边,

看着下面蚂蚁一样的人。红莎站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大王,”她小声说,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这里…好阴森。”“不是住,”我说,“是长眠。”她抖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她:“怕了?”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摇头:“有大王在,红莎不怕。

”但她的手指掐进我肉里。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麻木。我每天看着工程进展。

看着天坑底部被清理出来,露出黑色的岩石。看着工匠们开凿墓道,雕刻石像。

看着巫彭用痋术处理尸体——那些累死的,病死的,意外死的,都成了材料。

我也慢慢习惯了这个身份。习惯了下令。习惯了看到死人。习惯了闻着血腥味吃饭。甚至,

开始享受权力。那天,一个工匠偷懒,被监工抓到,拖到我面前。“大王,怎么处置?

”监工问。工匠是个年轻人,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按照献王的习惯,

应该是直接砍了,或者做成痋俑。但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大学时逃课被抓的自己。

“打二十鞭,”我说,“然后继续干活。”监工愣了愣,但马上点头:“是!

”工匠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感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一刻,

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很可怕。但也很爽。红莎说得对,

我变了。或者说,这个身份在改变我。晚上,我让红莎给我梳头。她站在我身后,

用玉梳一下一下梳着我的长发。“大王今天很仁慈呢。”她轻声说。“仁慈?”“那个工匠,

按照以前的规矩,肯定是没命的。”我没说话。镜子是铜的,模糊地照出我的脸。

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瘦削,眉眼深邃,嘴唇很薄。看起来就不好惹。这是献王的脸。

也是我的脸。“红莎,”我说,“你觉得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梳头的手停了停。

“大王…是个做大事的人。”“说真话。”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大王很可怕。

但也很…孤独。”我心脏猛地一跳。“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大王看人的眼神,

”她低声说,“像是隔着很远在看。像是在看…别的东西。不是在看活人。”我闭上眼睛。

她说得对。我在看这些人时,看到的不是活人。是历史书上的名字,是小说里的角色,

是未来墓里的陪葬品。我不属于这里。但我也回不去了。“继续梳吧。”我说。

又过了半个月,墓道初具规模。巫彭来请示,说需要在墓道里布置第一批机关。

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知道他什么意思。献王懂痋术,也懂机关。陵墓的设计,

很多都是献王自己画的图。但我懂个屁。我连乐高都拼不好。“按以前的图纸做。”我说。

巫彭犹豫了一下:“大王,以前的图纸是通用图纸。这里的风水格局特殊,

需要针对性地设计。比如水龙晕的湿气重,普通机关容易锈蚀…”“那就用不会锈的。

”我说。“比如?”我脑子里闪过书里的描写。悬魂梯。会吸光的涂料。青铜椁。

肉芝…“用痋术,”我说,“把机关和痋术结合起来。让机关本身是活的。

”巫彭的眼睛亮了:“大王英明!臣明白了!臣这就去设计,用痋虫做触发,

用活体做传导…”他兴奋地走了。我坐在帐篷里,看着他的背影。我在做什么?

我在帮献王设计他自己的坟墓。设计那些会在两千年后杀死盗墓者的机关。而我自己,

最终会死在这些机关守护的坟墓里。荒诞。但这就是现实。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棺材是青铜的,很冷。我动不了,说不出话。但能听见外面有声音。

有人在说话。“老胡,你看这个椁,是窨子棺吧?”“没错。青铜椁,窨子棺,

八字不硬勿近前。胖子,把黑驴蹄子准备好。”“杨参谋,你离远点,这玩意儿邪性。

”然后棺材盖被撬开了。光刺进来。我看见三张脸。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

他们看着我。我看着他们。然后胡八一点了根蜡烛。“东南角,人点烛,

鬼吹灯…”蜡烛灭了。胡八一脸色变了:“快走!这是尸变了!”他们跑了。我想喊,

想说我还没死,我只是…但我说不出话。我只能看着他们跑远,看着墓室的门关上。

然后黑暗重新吞没一切。我醒来,浑身冷汗。红莎被我惊醒了:“大王?做噩梦了?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抱住她。抱得很紧。“红莎,”我低声说,

“如果有一天,本王不见了,你会怎么办?”她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说:“红莎会一直等。等到大王回来。等到死。”“如果本王回不来了呢?

”“那红莎就去找大王。去大王在的地方。”我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

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温度。感受着这个疯狂世界里,唯一一点真实的暖意。哪怕这暖意,

也是建立在谎言和疯狂之上的。第二天,我去看了墓道。已经挖得很深了。从坑壁斜着向下,

通往未来的主墓室。里面点着火把,但还是阴冷潮湿。巫彭陪着我,边走边介绍。

“这里是前殿,将来放祭品和礼器。这里是甬道,两侧会做浮雕,记录大王的功绩。

这里是耳室,放陪葬品。最深处是主墓室,放大王的棺椁。”他指着一面墙:“这里,

按大王的意思,会做悬魂梯。用特殊的涂料,吸收光线,让人产生错觉,永远走不出去。

”我伸手摸了摸墙。粗糙的岩石,冰凉。“要多久?”我问。“全部完工,至少要十年。

”巫彭说,“但主墓室和核心机关,三年内可以完成。到时候大王就可以…”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到时候我就可以躺进去了。“加快进度。”我说。“是。”走出墓道,

回到地面。阳光刺眼。我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山谷里有鸟叫,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很美的世界。但我要把自己埋进地下。“大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头。是个女人。

和红莎不一样,她穿得很素,白色的衣服,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有妆,但很清秀。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王后请大王过去一趟。”她说。王后。我想起来了。献王有王后,

叫雮尘。出身大族,是政治联姻。献王不太喜欢她,嫌她太正经,太爱讲道理。

但我还没见过她。“带路。”我说。跟着侍女来到营地另一边。这里的帐篷更大,但更朴素。

帐篷外种着几盆花,在这么阴森的山谷里,居然开得很好。我走进去。帐篷里很简洁。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箱子。墙上挂着一把剑。一个女人坐在桌边,正在写字。她抬起头。

我看到她的脸时,愣了一下。她很美。不是红莎那种艳丽的美,是清冷的,像山里的雪。

眼睛很大,很黑,看人的时候很平静,像能把人看穿。“大王。”她站起来,行礼。“坐吧。

”我说。她坐下,示意我也坐。我坐在她对面。她给我倒了杯茶。茶很香,

是某种花草的味道。“大王最近很忙。”她说。“嗯。”“妾身听说,工程进展很快。

”她看着我,“也听说,死了很多人。”我没说话。“大王,”她轻声说,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做什么?”“用这么多人命,建一座坟墓。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只是为了一个…成仙的梦。”她的眼神很清澈,很坚定。

我突然不敢看。“这不是梦。”我说,“这是…计划。”“什么计划需要用活人做肥料?

”她的声音提高了,“妾身听说,巫彭在用痋术,把活人变成怪物。大王,这是邪术。

会遭天谴的。”“够了。”我说。但她没停。“大王,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不要什么长生,不要什么成仙。就做普通人,

活几十年,然后一起死。不好吗?”她说得很认真,眼里有泪光。我看着她,

突然想起我的世界。想起爸妈,想起朋友,想起那些普通的,平凡的,

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做成痋俑的日子。但我回不去了。我现在是献王。我有献王的记忆,

献王的野心,献王的…诅咒。“你不懂。”我说。“妾身懂。”她抓住我的手,“大王,

你最近变了。你以前虽然也…但也知道分寸。但现在,你眼里没有温度了。你看人,

不像在看人,像在看工具。”她的手很暖。但我的手很冷。“本王没变。”我说,

“本王只是…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做什么?把自己活埋吗?”“是尸解成仙。

”“那如果成不了呢?”她问,“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如果最后,

大王只是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躺在地下,永远孤独呢?”我心里一震。她知道。或者,

她猜到了。“不会的。”我说,但声音很虚。“大王,”她松开我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山谷,“妾身昨夜做了个梦。梦见大王躺在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周围都是死人。

大王在哭,但没人听见。”她转过身,看着我,眼泪流下来。“大王,那不是成仙。

那是地狱。”我坐在那里,说不出话。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很小声,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你好自为之。”我说。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帐篷时,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听见她在后面喊:“大王!大王!”但我没回头。我不能回头。

回到自己的帐篷,红莎迎上来。“大王,王后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又劝大王收手?

”她一脸担忧,“大王别听她的。她是凡人,不懂大王的大业。大王是要成仙的人,

不能被这些俗事牵绊。”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漂亮的脸,看着眼里的狂热。突然觉得恶心。

对她也恶心。对我自己也恶心。“出去。”我说。红莎愣了:“大王?”“出去!

”她吓了一跳,赶紧退出去。帐篷里只剩下我。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脸。

那张献王的脸。“你到底是谁?”我低声问。镜子里的我也在问。没有答案。那天晚上,

我没睡。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想王后说的话。想红莎说的话。想巫彭做的事。

想我自己做的事。想我到底是谁。是那个看小说的学生?还是献王?或者,都是?天快亮时,

我做出决定。我要继续。不是因为我信成仙,不是因为我被献王的记忆控制。

是因为我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既然注定要死在这里,那就死得…有价值一点。

我要建一座陵墓。不是为成仙。是为证明我来过。证明一个现代人,在两千年前,

用他知道的一切,建了一座连未来最厉害的盗墓者都头疼的坟墓。我要让胡八一他们知道,

他们闯的不是什么古代疯子的坟墓。是一个穿越者最后的作品。一个疯狂的,绝望的,

但…属于我的作品。想通了这点,我突然轻松了。我走出帐篷。天边刚泛白。

山谷里雾气缭绕。远处,墓道的入口像一张黑漆漆的嘴。巫彭已经在指挥工人了。见到我,

赶紧过来。“大王,今天要开始做第一批痋俑了。选的都是身强力壮的,种了痋引,

现在是最好的状态。”“带我去看。”我说。他带我来到一个偏僻的山洞。里面点着火把,

很亮。十几个男人被绑在木架上。他们**上身,胸口有红色的痋引印记。眼神空洞,

但还在呼吸。旁边有几个大缸,里面泡着东西。黑色的,粘稠的,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这是痋浆,”巫彭解释,“用特殊草药和痋虫卵调制。灌进去后,虫卵会在体内孵化,

慢慢吞噬血肉,但保留皮肤和骨骼。最后会变成…完美的守卫。”我看着那些缸。

看着那些被绑着的人。看着巫彭狂热的脸。然后我说:“开始吧。”巫彭一挥手。

有人拿起漏斗,走向第一个人。那个人被撬开嘴,漏斗**去。黑色的痋浆灌进去。他挣扎,

但很快就不动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我站在那里,看着。心里一片平静。没有恶心,

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平静。这就是我要走的路。一条血路。但我会走到头。

走到那个属于我的,黑暗的,永恒的终点。然后,在那里,等着胡八一他们来。

等着看他们惊讶的表情。等着听他们说:“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那将是…我最后的乐趣。

唯一的乐趣。山洞里,痋浆灌进去的声音,像下雨。我转身,走出去。外面,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离我的坟墓,又近了一天。痋浆灌了三天。山洞里的气味变得难以形容。

腐肉的甜腥混合着草药的苦,还有一种…活物蠕动的腥气。火把日夜不熄,

照着那些木架上的人形。他们还没死。严格来说,还活着。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眼珠偶尔会转动。但已经没有人的意识了。痋虫在他们体内孵化,啃食,替代。

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底下有东西在蠕动,黑色的,一节一节的。巫彭很兴奋。

“大王你看,”他指着最近的一个,“痋虫已经替代了大部分脏器。现在他们不需要呼吸,

不需要进食。只要定期补充痋浆,就能维持这种状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我走近了些。

那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睁着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扩散,没有焦点。

嘴里还有痋浆溢出来,黑色的,粘稠的。“他们会思考吗?”我问。“不会。”巫彭说,

“但保留了一些本能。比如攻击靠近的活物,保护指定的区域。臣正在调试,

让它们能识别特定的气味——比如大王您的气息。这样在陵墓里,它们就不会攻击您。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巫彭笑了笑,笑容在火光下很诡异,“都会被当成入侵者。

”我点点头。心里没有波澜。真的没有。就像在看一个实验,一个项目。这些木架上的人,

已经不再是人了。是材料,是工具,是我陵墓的守卫。“什么时候能封进墓道?”我问。

“再等七天。”巫彭说,“等痋虫完全占据神经系统,就能‘唤醒’它们。到时候,

它们会保持灌浆时的姿势,永远固定在那个位置。”永远。我想到书里的描写。

那些倒挂在献王墓顶的痋俑,密密麻麻,像风干的腊肉。胡八一他们用枪打,用火烧,

但它们还是会动,会攻击。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我下令**的。“大王,

”巫彭小声说,“王后那边…最近有些动静。”“什么动静?

”“她派人去查看了劳工的营地。还私下见了几个工匠的妻子。”巫彭顿了顿,“臣觉得,

王后可能想…做点什么。”我转过身,看着他。“盯紧点。”我说。“是。”走出山洞,

外面天阴着。要下雨了。山谷里的雾气更浓,压得很低。红莎在帐篷外等我,撑着伞。

“大王,快进去吧,要下雨了。”她迎上来。我走进帐篷。她帮我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

又端来热水,让我洗手。水很烫。我慢慢洗着手,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模糊的,晃动的。

“红莎。”我说。“在。”“如果有一天,王后要杀我,你会怎么办?

”她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大王…怎么会…”“回答我。”她跪下来,捡起毛巾,

声音在抖:“红莎…会保护大王。用命保护大王。”“哪怕对手是王后?

”“哪怕对手是王后。”她抬起头,眼睛红了,“大王是红莎的一切。谁想伤害大王,

谁就是红莎的敌人。”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起来吧。”我说。

她站起来,眼泪掉下来:“大王,是不是王后真的要…”“不知道。”我说,

“但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红莎记得。永远记得。”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雷声在山谷里滚来滚去,像巨兽在咆哮。风把帐篷吹得猎猎作响,油灯忽明忽灭。我睡不着。

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看出去。雨幕里,整个营地都在黑暗中。

只有几处守卫的火把还在亮着,在雨里艰难地燃烧。远处,王后的帐篷也亮着灯。

她在做什么?也在想怎么阻止我吗?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整个山谷。那一瞬间,

我看见天坑里,水面上有东西在翻腾。很大的东西。黑色的,长长的,像蛇,

又像…闪电过去了。黑暗重新吞没一切。但我知道那是什么。霍氏不死虫。或者说,

它的祖先。在书里,那东西活了至少两千年,守着献王墓的水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除非用**或者…我想起胡八一他们是怎么对付它的。用**炸开它的嘴,把燃料灌进去,

然后点燃。简单,粗暴,有效。但现在,它是活的,野生的。

还没被献王——被我——用痋术改造和控制。我要去抓它吗?要把它变成我陵墓的守卫吗?

雨打在我脸上,很冷。我放下帘子,走回去。红莎醒了,坐起来。“大王?”“睡吧。

”我说。躺回床上,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条黑色的影子,在水里翻滚的样子。

还有王后的脸。还有那些痋俑空洞的眼睛。还有…我坐起来。“来人。”守卫进来:“大王?

”“去请巫彭。现在。”“是。”巫彭很快就来了,身上还湿着。雨很大,

他就算打伞也没用。“大王有何吩咐?”“水里有东西。”我说,“很大的东西。你见过吗?

”巫彭眼睛亮了:“大王说的是…那条黑龙?”“黑龙?”“劳工们都这么叫。”巫彭说,

“一条很大的…虫?蛇?臣也没看清。它住在深潭底下,偶尔会出来。吃过人。

我们死了三个劳工,都是晚上去水边被拖下去的。”“抓得到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