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在我手上，准备一千万，不然就等着收尸吧！”
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挂断电话，我拨通了小姨子的号码，声音都在颤抖。
“姐夫？你这种废物也配给我打电话？”
“林雪！你姐被绑架了！我需要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笑：“好啊，钱我给你。但你，得给我签一张卖身契！”
“陈风，你再说一遍？”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
是我那高高在上的小姨子，林雪。
我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的冷汗几乎让手机滑落。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可我的世界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晚晚……林晚被绑架了，绑匪要一千万，今晚十二点之前就要！”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得到，林雪此刻正坐在她那价值千万的江景大平层里，穿着高级定制的丝绸睡袍，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
在她的眼里，我陈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一个靠着她姐姐林晚过活的软饭男。
结婚三年，我包揽了所有家务，把林晚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在林家所有人看来，这恰恰是我无能的铁证。
“绑架？”终于，林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陈风，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欠了赌债，编出这种可笑的谎言来骗钱？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没有！”我冲着电话怒吼，额头青筋暴起，“是真的！他们发来了视频，晚晚她……”
我的声音哽咽了，脑海里闪过刚刚视频里妻子林晚那张布满泪痕、惊恐万分的脸，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视频？发给我。”林雪的语气依旧冰冷，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她无关的公事。
我颤抖着手，将那段只有短短十秒的视频转发了过去。
视频里，我温柔善良的妻子林晚被蒙着眼睛，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咽哽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听着，我们只要钱，不想伤人。十点前，一千万打到这个账户。别报警，不然……嘿嘿。”
视频到此戛然而ल止。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姐夫？”林雪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报警了吗？”
“不能报警！”我立刻否决，“他们说了，报警就撕票！林雪，现在只有你能救晚晚了，求求你，先把钱给我，以后我做牛做马还给你！”
“还？”林ar雪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不吃不喝也要还几百年！陈风，你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我的心脏。
是啊，我是个废物。
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可现在，我顾不上尊严，顾不上一切。我只想救我的妻子。
“林雪，我求你……”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想让我拿钱，可以。”林雪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冷静，冷静得可怕，“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的公司来。我要你当着我律师的面，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份一千万的借款协议。不，不是借款协议。”林“雪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一份……卖身契。从今以后，你陈风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便死。直到你还清这一千万为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卖身契……
她竟然要我签下这种东西。
这是何等的羞辱！
“怎么？不愿意？”林雪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看来你老婆的命，在你心里也值不了一千万。也对，毕竟你这种废物，哪里配得上我姐。她要是死了，你正好可以再去找个富婆，继续吃软饭。”
“我签！”
我几乎是吼出这两个字的。
尊严算什么？性命又算什么？
只要能救晚晚，我什么都愿意！
挂断电话，我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林雪公司的写字楼。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雪枫集团”的顶楼，林雪的总裁办公室里。
林雪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她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她身旁，是她的私人律师。
“陈风，想清楚了？”林雪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像极了鲜血。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很好。”林雪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了它，一千万马上到账。”
我拿起笔，看都没看文件上的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手印。
在落笔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和灵魂，都被抽干了。
从今以后，我陈风，不再是我自己。
我只是林雪的一条狗。
“很好。”林雪满意地笑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律师，看到了吗？他签了。现在，把钱转到绑匪的账户上。”
她甚至没有把钱给我，而是选择直接打给绑匪。
在她心里，我连经手这笔钱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晚晚的安危。
我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时钟，分针一格一格地走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距离绑匪约定的十点，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林总，钱已经转过去了。”律师挂断电话，对林雪恭敬地说道。
林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陈风，钱我已经付了。现在，打电话给绑匪，让你老婆回来。记住，从她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让我恐惧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钱……钱已经给你们了，什么时候放人？”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钱我们确实收到了，多谢你这位慷慨的小姨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你们什么意思？钱收了就该放人！”我怒吼道。
“放人？”那声音充满了戏谑，“陈风啊陈风，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怜。你以为我们费这么大劲，真的只为了一千万？”
“实话告诉你吧，你老婆，我们是不会放的。这么水灵的女人，兄弟们还没好好‘疼爱’过呢。至于你……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吧！哈哈哈哈！”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留下一阵刺耳的忙音。
轰！
我的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空白。
他们……不放人！
他们骗了我！
“不……不！！！”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狂暴的、嗜血的戾气，从我身体最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砰！”
我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坚硬厚实的桌面，竟被我一拳砸出了一个恐怖的深坑，木屑四溅！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林雪和她的律师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林雪手中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流淌了一地，触目惊心。
她看着我，看着我那双不再有丝毫懦弱和卑微，只剩下无尽杀意和冰冷的血色双眸，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
我没有理会她的惊恐，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林雪，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从现在起，我的命，是你的。”
“但是，他们的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