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太子撑腰,重生后公府嫡女杀疯了 作者:黄澄澄吖 更新时间:2026-01-30

安王被册封太子的当晚,中毒而亡。

安王侧妃胸口被刺进金簪,亦亡。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安王妃陆熹。

大理寺的人冲进来的时候,安王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已经凉透了。

陆熹秉烛站在火光中,平静看向众人:“没错,人是我杀的。”

她扔掉烛台,低声呢喃:“母亲,熹儿来陪你了。”

陆熹死在王府的大火中。

烈焰焚身,痛不欲生,意识陷入混沌。

迷茫间,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陆氏女,你捐出半数嫁妆赈济灾民,可有什么想要的封赏?”

那声音威严浑厚,好像是皇帝。

陆熹微凛,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在她求皇帝为自己跟安王赐婚当日。

烈焰灼烧皮肤的痛感还残存在她的骨血中,陆熹眸中一片冰冷。

那些将她们母女推进地狱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陆熹的半数嫁妆,足足有白银五十万两。

上一世,她用赈灾之功,求了与安王的赐婚。

后来,陆熹携价值百万嫁妆嫁入安王府。

不过三年,不被看好的安王变成炙手可热的安亲王。

陆熹却因为一直无所出,被婆母赶到封地调养身子。

两年后回京,安王府里多了一位侧妃。

侧妃为王府诞下一对双生子,住她的主院,拿着她的对牌钥匙。

侧妃是她的养妹。

陆熹的夫君亲近她,婆母倚重她;就连陆熹的祖母、父亲,也说她处处比陆熹孝顺大气。

陆熹受不了,大闹一场,他们却说她神智不清,是个疯妇。

他们把她关在偏僻别苑,用慢性毒药一日日掏空她。

母亲想要护她和离,却被他们榨干所有银子,死在她面前。

上一世,同安王的婚约是她悲剧的开始。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为母亲寻一条生路。

那些将她们母女利用完后,又踩在脚下践踏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熹伏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握拳,胸腔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

“回禀陛下,臣女幼时曾流落民间,知道在天灾面前百姓的苦,能为我大昭社稷出一份绵薄之力,是臣女之幸。”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清润响亮。

站在她侧前方的太子挑了挑眉,早就听说镇国公嫡女心仪安王已久,还以为她会借着这次面圣,求父皇赐婚。

安王听到这话也愣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本以为,若是陆熹求了安王妃的位置,他顺水推舟应下便是。熹熹方才说这话,是要做什么?

龙椅上,那一抹明黄身影看向镇国公,欣慰说道:“陆卿家,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突然被皇帝点名,镇国公身子一僵,面上露出惶恐之色,拱手道:“回禀陛下,此乃臣的本分。”

他心中却暗骂陆熹,死丫头,不是让你求赐婚吗,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陆熹此时又叩头朗声道:“臣女斗胆向陛下为自己求一个郡主的封号。”

皇帝面带笑容,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玩味:“哦,朕以为你会求朕赐婚。”

陆熹面上镇定:“回禀陛下,臣女自从五年前回到国公府,深感侍奉双亲时日甚短,每每思及此处,心中便万分遗憾。”

“所以,恳请陛下赐臣女一个郡主的封号,准许臣女婚嫁自由,让臣女能多侍奉双亲几年。”

皇帝了然,他还真怕陆家嫡女为她同安王求赐婚。

安王背后的世家若是得了云家这个钱袋子,怕是会势头更猛,日后更难打压。

若只是封个郡主,那便好办了。

皇帝笑道:“既然你有这样的孝心,朕便赐你郡主封号,就拟嘉安二字吧!”

说完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加了一句:“准许嘉安郡主婚嫁自由!”

陆熹叩首行了大礼,朗声说道:“臣女谢陛下恩典!”

一旁的安王面色发白,他侧目看了陆熹一眼,带着不解与失望。

镇国公也是面带恼怒之色,不过碍于在御前不好发作。

陆熹目不斜视,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封赏结束,皇帝挥挥手,一旁的冯大伴立马上前,扶着皇帝离开了大殿。

众人伏地恭送皇帝。

看到明黄的袍角消失在殿门口,陆熹快速起身,离安王远远的。

安王一脸不悦地看向陆熹,陆熹瞥他一眼,面上杀意一闪而过。

她朝太子行礼告退后,提起裙角快速向宫门口疾走。

安王压下心头的不满,抬脚去追她。

太子面色冷峻地看着宫道上的二人。

陆熹在前方快速走着,似乎要甩掉身后的脏东西。

这个陆大姑娘,看起来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木讷安静。

宫门口,安王终于追上了陆熹。

他轻轻扯住陆熹的袖子,责怪道:“熹熹,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陆熹站定身子,稳了稳心神,回望向安王萧珩。

他那双桃花眼满含深情,之前的她总是不由自主陷落其中。

此刻她却恨不得立即将那双眼睛戳瞎。

上一世,她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这个男人,原指望他能为自己遮风挡雨。

却不想,自己人生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城郊英雄救美的偶遇,原来是刻意制造的一见钟情,这都是他同幕后之人一步步的谋划。

作为她的夫君,他除了享受她的爱慕,她的财力支持,其余便是隔岸观火,让她独自在后宅的泥沼中挣扎。

陆熹敛住心神,一双莹润眸子静静凝视着萧珩。

那眸子沉静如水,看得萧珩心中发慌。

“熹熹,”他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今日为何没有向父皇求赐婚?”

陆熹手上用力,拽出自己的袖子,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内,她攥着帕子,几乎要喜极而泣。

太好了,如今她还活着,母亲也活着。

她要赶回去见母亲!

深呼吸一口气后,陆熹掀开车帘,面无表情冲萧珩福了福身子。

“殿下厚爱,臣女无福消受,还望殿下将臣女之前送殿下的东西整理好,稍后臣女会派人去府上取。”

“我前日不过同你养妹多说了几句话,你至于如此吗?”安王不喜欢陆熹这副善妒的模样。

“她好歹也是**妹,你跟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陆熹冷冷看向他,一言不发。

萧珩被陆熹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下不来台,心中不由怒火丛生。

之前的陆熹对他从来都是温柔小意,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冷待?

“陆熹,”他咬牙问道,“你当真要同本王生分至此?”

陆熹掩下眸中一闪即逝的厌恶,嘲讽道:“我与殿下本就是泛泛之交,莫非殿下看臣女送的礼物贵重,不打算归还?”

萧珩听了这话,面色涨红。

陆熹的外祖云家是大昭首富,她的母亲又是云家独女,她送的礼物的确是很贵重。

知道他喜欢下棋,她特地花了五千两银子买的玉石原石,请巧匠打磨出来一副围棋送他。那副围棋手感温润,如今还放在他书房的案首,时时把玩。

当世大儒庄学究的亲笔书法,挂在他的书房,日日观赏。

还有价值千金的东坡砚,湖州最顶级的紫竹狼毫笔,如今不用它们,他都不想提笔写字。

但是,他只是因为喜欢陆熹,才对这些东西另眼相看。

如今,熹熹要他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

“熹熹,”萧珩软下语气,“别闹了好不好?”

陆熹放下车帘,留下一句“望殿下自重”,便吩咐车夫回府。

萧珩望着国公府马车扬长而去的背影,心中狐疑,熹熹这莫不是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