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醒来时，孙曼妮趴在病床上，后背**辣的疼。
“妮妮！”霍叙舟立刻凑过来，眼底布满血丝，“你醒了？还疼不疼？”
她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她发烧，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可现在，她不是发烧，而是被她父母抽了鞭刑，而他，从始至终，冷眼旁观............
她默默抽回了手，不愿看他。
霍叙舟僵了一下，再次开口解释：“妮妮，我不是不帮你说话，只是，如果当时我阻止，他们只会罚得更重............”
“所以，”孙曼妮声音沙哑，“你也认为是我伤害了那个孩子？”
霍叙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一瞬间的沉默像把钝刀，生生剖开了孙曼妮的胸口。
她红着眼眶望向他，泪水在眼底摇摇欲坠：“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妮妮，”他眉头微蹙，声音发紧，语气隐隐带了几分连他都没察觉出的怒意，“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不是说过，等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惹是生非？”
孙曼妮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心口还是像被人生生撕开一样疼。
她慌忙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走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等等，好不好？”他的声音软下来，“很快，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回到以前？
孙曼妮闭上眼睛，喉咙发紧。
还回得去吗？
他现在有阮向晚，有七个孩子。
为了她们，他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选择别人......
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霍叙舟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可话还没说完，护士就慌慌张张推门进来：“霍先生！阮**一直在哭，说非要见您不可......”
霍叙舟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妮妮，我马上回来。”
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出院那天，下着暴雨。
孙曼妮站在医院门口，看见霍叙舟的车缓缓驶来。
她刚拉开车门，却看见阮向晚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
“叙舟......”阮向晚看见她，立刻往霍叙舟身边缩了缩，“我、我还没从上次的惊吓中走出来......”
她红着眼眶，声音发抖：“她伤害我可以，但不能伤害孩子......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别让我跟她一台车。”
孙曼妮站在雨里，浑身发冷。
霍叙舟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递给她一把伞：“妮妮，你先在这等一会儿，车马上就来接你。”
说完，他关上车窗，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
孙曼妮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她闭上眼，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怎么都填不满。
她等了很久，等到雨越下越大，天都快黑了，霍叙舟承诺的车却始终没来。
她一遍遍拨通霍叙舟的电话，可那头永远都是冰冷的忙音。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暴雨如注。
她没办法，只能撑起伞，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狂风几乎要把伞骨折断，她走得踉踉跄跄，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水坑里。
伞“咔嚓”一声裂开，雨水瞬间浇透她的全身。
等她终于狼狈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她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却听见客厅里传来阮向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叙舟，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妮妮......”她的声音又软又颤，“但现在真的是特殊情况......”
“你放心......妮妮不会知道的......”
孙曼妮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霍叙舟背对着门口，孙曼妮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绷的背影。
漫长的沉默后，她看见霍叙舟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挑开阮向晚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