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毫不怀疑,沈渊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疯子。
她不再挣扎,只是浑身紧绷,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沈渊察觉到怀里的人安分了下来,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他的怀抱很稳,步伐也很稳,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萦绕在鼻尖。
一切都和上一世她幻想过的场景一模一样。
可云舒的心里,却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恶心。
这个怀抱,曾是她最贪恋的港湾。
现在,却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目标人物沈渊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云舒在心里冷笑。
果然。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掌控狂。
你越是顺从他,他越是觉得你无趣。
你越是反抗他,他越是觉得你特别。
典型的犯贱。
很快,就到了山下。
尚书府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沈渊将云舒放到马车旁,一言不发。
夏禾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了嘴巴,看看自家**,又看看冷着脸的大将军,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云舒站稳后,立刻和他拉开了三步远的距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裙,对着沈渊福了福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日之事,多谢将军。药膏,也请将军收回。告辞。”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渊拿着那瓶药膏,站在原地,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这个女人……
好像真的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是真的,在讨厌他。
为什么?
他们今日,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将军,”张猛挠了挠头,小声问道,“咱们还……还去上香吗?”
沈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将手里的药膏扔给了张猛。
“你用吧。”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只留下张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他又没受伤,用什么药膏啊?
……
马车里。
夏禾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舒。
“**,您和沈将军……”
“我和他没关系。”
云舒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夏禾被她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敢再多问。
云舒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渊最后那个眼神,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她这一世的计划,是远离他,让他求而不得,最后再狠狠地报复他。
可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沈渊已经注意到她了。
而且,似乎还对她产生了兴趣。
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必须想个办法,尽快打消他对自己的兴趣。
让他像上一世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不,甚至连背景板都不要。
她要让他,彻底忘了“云舒”这两个字。
回到尚杜府,云舒便称自己身体不适,再次闭门谢客。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捋一捋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接下来,会有一场宫宴。
是为了庆祝沈渊凯旋而举办的。
届时,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次宫宴上,大放异彩。
她为沈渊跳了一支边塞的战舞,英姿飒爽,惊艳了所有人。
也正是因为这支舞,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彻底被“第一舞姬”所取代,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大家闺秀,怎么能跳那种粗野的舞蹈呢?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看到,沈渊在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欣赏的光。
分明是看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工具时,算计的光。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自己成为笑柄。
她不仅不会跳舞,甚至,连宫宴她都不想去。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当一个不起眼的尚书府嫡女。
然而,事与愿违。
宫宴前三天,宫里来了圣旨。
指名道姓,要尚书府嫡女云舒,在庆功宴上,献舞一支。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云-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是沈渊。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向皇帝提这种要求。
他到底想干什么?
逼她?
还是试探她?
云舒的父亲,吏部尚书云敬德,也是一脸愁容。
“舒儿,这可如何是好?你的脚伤还未痊愈,如何能献舞?”
“爹,我没事。”云舒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沈渊,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吗?
好啊。
我跳给你看。
我保证,那将是你此生,见过的,最“精彩”的一支舞。
三天后,皇宫。
庆功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云舒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是沈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朝服,衬得他越发面如冠玉,俊美无俦。
他就坐在皇帝的下首,接受着百官的敬酒和吹捧,神色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才会泛起一丝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