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成炮灰?00后表示这剧本我熟林薇薇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身下的硬板蔓延上来,混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和草药味,
呛得她猛地咳嗽了两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疼得钻心,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却不是自己租的那间带落地窗的公寓,而是灰扑扑的帐顶,绣着几枝歪歪扭扭的红梅,
线脚都快磨秃了。“搞什么?”她嘟囔着抬手想揉太阳穴,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上还带着些青紫的瘀痕。这不是她的手。
林薇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撑起身子——动作太急,牵扯到胸口的伤,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视线扫过周遭,低矮的房间,褪色的桌椅,墙角堆着半筐没烧完的炭,
桌上放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剩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汁,气味难闻得让人皱眉。
这不是她的身体,更不是她的时代。零碎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入脑海:户部侍郎之女林微婉,
年方十六,三个月前通过选秀入宫,成了最低等的秀女,位份连“答应”都够不上,
只能住在这偏僻的“碎玉轩”。三天前,因在御花园不小心冲撞了盛宠正浓的容嫔沈玉容,
被容嫔身边的掌事太监仗着主子的势,拖到雪地里罚跪了两个时辰,回来就发起高烧,
原主本就体弱,折腾这么一下,竟是直接没了性命,
才让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00后社畜占了身子。“靠,穿成炮灰了啊。”林薇薇,不,
现在该叫林微婉了,她扶着额头低骂一声。作为《后宫生存手册》这款宫斗游戏的顶级玩家,
她对这种开局简直不能再熟悉——位份低,没背景,
还一上来就得罪了大Boss级别的宠妃,典型的“活不过三集”配置。游戏里遇到这种号,
她向来是直接重开的。可现在,这是真人版,重开就是死。“秀女姐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一个穿着灰布小袄、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水盆进来,
见她坐起身,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太好了!您都烧了三天了,
奴婢还以为……还以为……”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叫春桃,是家里带来的,忠心倒是忠心,
就是胆子比兔子还小。林微婉看着她,从原主记忆里扒拉出信息,
哑着嗓子问:“现在是什么时辰?宫里……没再来人找事吧?”春桃连忙放下水盆,
上前想扶她躺下:“姐姐您慢点,现在是巳时了。昨儿容嫔宫里的姐姐来过一趟,
见您还没醒,撂下句‘废物就是废物’,就走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后怕。
林微婉心里冷笑。沈玉容,正三品容嫔,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在后宫里仗着皇帝的宠爱,
横行霸道,游戏里就是前期最棘手的反派之一。原主这次被罚,明着是冲撞,
实则是沈玉容想立威,随便找了个软柿子捏。“药呢?”林微婉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她记得自己猝死前,刚打通游戏里最难的“冷宫逆袭”关卡,
靠的就是绝对的冷静和对局势的判断。现在虽然开启地狱模式,
但她手里握着“剧透”这个最大的金手指,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姐姐您身子还虚,
太医说要静养……”春桃急得直摆手。“静养?”林微婉挑眉,扶着桌子站稳,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囚服似的宫装,“再静养下去,要么冻死,要么被人捏死。
去把我院子里那棵老梅树下埋着的木箱挖出来,里面有我娘给我的东西。
”那是原主记忆里的私藏,据说有几匹好布料和一些银两,是林家怕女儿在宫里受委屈,
偷偷塞给她的。在这宫里,没银子没门路,寸步难行。春桃虽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跑了出去。
林微婉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药味很淡,
而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味,不像是正经退烧的药材,
倒像是……掺了些让人精神萎靡的东西。沈玉容这是怕她好了,想让她一直病着,
慢慢耗死在这碎玉轩里?够狠。林微婉冷笑一声,直接把药汁倒进了墙角的炭灰里。
她在现代学过几年急救和基础药理,知道高烧不退光靠喝这种“安慰剂”没用,
当务之急是补充水分和热量,先把身子稳住。“姐姐,找到了!”春桃抱着个小木箱跑回来,
冻得鼻尖通红,“埋得可深了,幸好奴婢记得位置。”林微婉打开箱子,果然有几匹云锦,
还有个小布包,里面包着二十多两碎银子。她拿起一块银子掂了掂,心里有了底。“春桃,
去御膳房那边看看,能不能买点热粥和干净的布巾,再找个靠谱的小太监,
问问这几天宫里的动静,特别是……容嫔那边的。”春桃愣了愣:“可是姐姐,
御膳房的刘管事向来势利,咱们份例被克扣,他未必肯……”“用这个。
”林微婉塞给她一小块银子,“告诉他,就说我病好了,多谢他这些天的‘照拂’,
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这叫什么?这叫封口费,也是敲门砖。在现代职场混过的都懂,
对付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角色,直接砸银子比说什么都管用。春桃虽不明白,
但还是紧紧攥着银子跑了。林微婉则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那张脸。算不上顶级绝色,
但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带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动和锐利。
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得有些病弱。但这没关系,她林薇薇靠的从来不是脸,
是脑子。她正对着镜子琢磨接下来的步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夹杂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临——”林微婉心里咯噔一下。皇帝萧彻?
他来这儿干嘛?碎玉轩偏僻得连老鼠都懒得光顾,别说皇帝了,
就是个有品级的嫔妃都不会踏足。“姐姐!是陛下!还有……还有容嫔娘娘!
”春桃端着粥碗跑回来,吓得手都在抖,粥水洒了一路,“他们怎么会来这儿啊?
”林微婉迅速理了理衣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游戏里,萧彻是个典型的权谋帝王,
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既重情义又极薄情,对沈玉容的宠爱里,掺了多少真情,
多少是为了平衡前朝势力,谁也说不准。他这个时候来,十有八九是被沈玉容缠着,
路过或者特意过来“看看”她这个“冲撞了宠妃的罪人”,要么是敲打,
要么是顺水推舟给沈玉容出气。不管是哪种,对现在的她来说,都不是好事。“别怕。
”林微婉拍了拍春桃的手,快速叮嘱,“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低着头,别说话。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为首的男人一身明黄色常服,龙纹暗绣,身姿挺拔,
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
正是大胤朝的皇帝萧彻。他身后跟着的,便是容嫔沈玉容。她穿着一身娇艳的粉色宫装,
珠翠环绕,此刻正娇滴滴地挽着萧彻的胳膊,眉眼间带着得意,看向林微婉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陛下你看,就是她。”沈玉容声音软糯,却带着刺,
“臣妾前日不过是在御花园赏梅,她就冒冒失失地撞过来,把臣妾的手链都撞掉了。
臣妾本不想计较,可她那态度,实在是……”林微婉垂着眼,心里冷笑。来了来了,
经典的恶人先告状环节。萧彻的目光落在林微婉身上,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单薄衣衫,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但语气依旧平淡:“你就是户部侍郎家的林氏?”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换做原主,此刻怕是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但林微婉是谁?
她是在“死亡游戏”里通关无数次的狠人。她缓缓抬起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地磕头,
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嫔妾林微婉,参见陛下,参见容嫔娘娘。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眼神平静地迎上萧彻的目光,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
这一下,别说沈玉容了,连萧彻都愣了一下。后宫女子,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
就是故作娇羞,像林微婉这样,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沈玉容立刻不满了,甩开萧彻的胳膊,柳眉倒竖:“大胆!见了陛下竟敢不行全礼?
果然是没规矩的东西!看来前几日的罚跪,还是没让你长记性!”她这话,既是训斥林微婉,
也是在提醒萧彻——这个女人冲撞了自己,理应受罚。按照宫斗剧的套路,
接下来皇帝要么顺水推舟,再罚林微婉一顿,讨沈玉容欢心;要么就是和稀泥,
让林微婉磕头认错,这事就算过去。但林微婉偏不按套路来。她像是没听见沈玉容的话,
反而看向萧彻,语气带着点现代人特有的直白:“陛下,嫔妾前日冲撞容嫔娘娘,确有过错,
甘愿受罚。只是嫔妾高烧三日,差点没挺过来,若再受罚,怕是……要辜负陛下选秀之恩,
白白浪费了朝廷的粮草了。”这话一出,满室皆静。春桃吓得脸都白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有嫔妃在皇帝面前说这种“浪费粮草”的话?这也太不体面了!
沈玉容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发笑:“你这是在跟陛下讨价还价?林微婉,你算什么东西!
”萧彻却没动怒,他看着林微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女子说话直白得近乎无礼,
却又透着一股奇怪的逻辑——她没辩解,没求饶,只是陈述事实,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哦?”萧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倒是说说,
你想如何?”林微婉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萧彻这种帝王,
最不喜欢的就是后宫女子哭哭啼啼、勾心斗角那一套,偶尔出现一个“异类”,
反而能引起他的兴趣。“嫔妾不敢妄议。”她适时地低下头,语气放软了些,
却依旧带着坚持,“只是嫔妾想着,与其在这碎玉轩里病死,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比如……容嫔娘娘近日不是在为上元节的宫宴烦恼吗?嫔妾粗通些新奇玩意儿,
或许能帮上点小忙。”她这话,是刚才从春桃打听来的消息里提炼的。
沈玉容想借上元宫宴出彩,正愁没新点子,她这话,正好搔在了痒处。果然,
沈玉容的脸色缓和了些。她瞥了林微婉一眼,心里盘算着:让她去折腾,若是弄不好,
正好治她的罪;若是弄好了,那功劳自然是自己的。“陛下,”沈玉容立刻换上笑脸,
挽住萧彻的胳膊,“既然妹妹有这份心,不如就让她试试?也省得说臣妾苛待下人。
”萧彻看着林微婉低垂的眉眼,那双眼刚才明明那么亮,此刻却藏起了所有锋芒,
像只收起爪子的猫。他心里莫名觉得有趣,点了点头:“准了。林氏,
就罚你协助容嫔筹办上元宴,若办得不好,两罪并罚。”“谢陛下恩典。”林微婉深深屈膝,
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萧彻没再多看她,带着沈玉容离开了。
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春桃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拍着胸口喘气:“姐姐……吓死奴婢了!您刚才那话,要是陛下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林微婉直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办?凉拌。
沈玉容以为她是想借机攀附?萧彻以为她是想哗众取宠?他们都错了。她要的,
从来不是恩宠,而是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一个能让她在这吃人的后宫里,
真正站稳脚跟的机会。上元宴?不过是她迈出的第一步而已。她回头看向春桃,
眼神锐利如刀:“春桃,起来。从现在起,我们没时间害怕了。去,把那几匹云锦找出来,
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这上元宴,该怎么‘出彩’。”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落在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这场宫斗游戏,她接下了。
而她林薇薇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第二章:反杀!
用“社恐”人设躲过背锅萧彻与沈玉容离开后,碎玉轩总算恢复了清静。
林微婉扶着门框站了片刻,直到确认那拨人不会再折返,
才转身对仍瘫在地上的春桃扬了扬下巴:“起来吧,地上凉。”春桃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道:“姐姐,您刚才是真不怕啊?容嫔娘娘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还有陛下……”“怕有用吗?”林微婉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春桃刚买回来的热粥,
舀了一勺吹凉了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在这宫里,
怕字是顶没用的东西。你越怕,别人越欺负你。”她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复盘刚才的交锋。
萧彻的态度耐人寻味,他看似纵容沈玉容,却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不像完全被美色蒙蔽的昏君。而沈玉容,骄纵有余,心机却算不上顶尖,
不过是仗着家世与恩宠罢了——这种人,往往是前期最好利用的踏脚石。“对了,
”林微婉咽下嘴里的粥,看向春桃,“你去御膳房时,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关于……咱们份例被克扣的事。”春桃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听刘管事身边的小太监念叨了句,说……说容嫔娘娘宫里的掌事太监王德福,
前几日来过御膳房,让刘管事‘不必太在意碎玉轩的用度’。”果然是沈玉容的手笔。
林微婉冷笑一声,舀粥的动作没停:“知道了。你再去趟库房,
看看这个月的炭火和布料份例是不是也被扣了。”春桃应声去了,
没过多久就气呼呼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个空荡荡的布包:“何止是克扣!根本就没给!
库房的张嬷嬷说,咱们碎玉轩就两个主子,用不了那么多,份例都‘调剂’给别处了!
”“调剂?”林微婉放下粥碗,眼神冷了几分,“怕不是都调剂到沈玉容宫里去了吧。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女子的说话声,
听着像是来者不善。林微婉给春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噤声,自己则端起粥碗,
慢悠悠地继续喝着,眼角的余光却瞥向门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进来三个穿着同样秀女服饰的姑娘,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三角眼的女子,
正是和林微婉同住碎玉轩的李秀女。她身后跟着两个小秀女,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哟,
林妹妹这是能下床了?”李秀女双手叉腰,语气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妹妹要一直病着,
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呢。”林微婉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原主的记忆里,
这个李秀女是依附沈玉容的,平日里就爱挤兑原主,这次自己被罚跪,
少不了她在背后煽风点火。“妹妹这病刚好,就得了陛下的恩典,
能协助容嫔娘娘筹办上元宴,可真是好福气啊。”另一个张秀女凑上前,假惺惺地说,
“不像我们,笨手笨脚的,只能在一旁看着。”林微婉心里门儿清,这伙人不是来看她的,
是来找茬的。她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故意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声音细弱:“姐姐们谬赞了,嫔妾也是……也是侥幸。”“侥幸?”李秀女嗤笑一声,
上前一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个打开的木箱上,眼睛一亮,
“妹妹这箱子里的东西,倒是精致。我听说,妹妹家里给带了不少好东西进来?
”林微婉心里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往木箱那边挪了挪,
挡住了里面的云锦:“不过是些寻常衣物,让姐姐见笑了。”“寻常衣物?
”李秀女显然不信,伸手就要去翻箱子,“我看看……”“姐姐!”林微婉猛地往后一缩,
像是被她的动作吓到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眶也红了,
“姐姐别碰……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她这反应来得又快又真实,
倒让李秀女的手僵在了半空。李秀女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过是些旧东西,看把你吓得。我可告诉你林微婉,
别以为得了陛下一句吩咐,就能在碎玉轩耀武扬威了,这碎玉轩,还轮不到你说话!
”林微婉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吓得不轻,
声音带着哭腔:“嫔妾不敢……嫔妾只是想好好养病,
协助容嫔娘娘办好上元宴……”“办上元宴?”李秀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你?
我可听说了,容嫔娘娘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不过是让你去打杂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别到时候办砸了,连累我们碎玉轩的人一起受罚!”她说着,突然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阴狠:“说起来,前几日我丢了支金步摇,那可是我娘特意给我求来的,
说是能保平安。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妹妹有没有看到?”来了。林微婉心里冷笑。
正题终于来了。扣份例是敲山震虎,现在这出“丢步摇”,才是沈玉容真正的杀招。
无非是想诬陷自己偷盗,借着惩治“窃贼”的名义,把自己彻底踩死,省得碍了她的眼。
这手段,低级得就像职场里那些抢功劳不成反泼脏水的小人。林微婉抬起头,泪眼婆娑,
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委屈:“金步摇?嫔妾没见过……姐姐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嫔妾这几日一直在病着,除了春桃,谁也没见过……”“没见过?
”李秀女身后的王秀女突然开口,语气肯定,“我前儿傍晚,看到你在院子里转悠,
当时手里好像就攥着个亮晶晶的东西!”“我没有!”林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被冤枉的急切,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我那天烧得厉害,春桃扶我出来透气,
我连眼睛都睁不开,怎么会……怎么会拿姐姐的东西?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她一边哭,
一边后退,像是被吓得无处可躲,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空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这动静引来了路过的几个宫女太监,都围在门口探头探脑。李秀女见状,
心里更得意了,提高了音量:“大家都听到了吧?不是我冤枉她!我那金步摇虽说不值钱,
但也是个念想!她要是识相,现在交出来,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把事情闹大,坐实林微婉偷盗的罪名。
林微婉却像是被她的话**到了,突然不哭了,只是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倔强,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我没拿。”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姐姐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搜我的屋子。若是搜出来,任凭姐姐处置,哪怕是打死我,
我也认了。”这话一出,门口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弱怯懦的林秀女,
竟然敢提出让搜身搜屋。李秀女也愣了一下,她本来就是诬陷,哪有什么金步摇?
真要搜起来,搜不到东西,那她就是诬告,罪名可不小。“你……你这是故意的!
”李秀女有些慌了,色厉内荏地喊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把东**起来了!”“藏起来?
”林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泪又开始掉,这次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委屈,
“我一个病得快死的人,连下床都费劲,怎么藏?姐姐要是执意说我拿了,
那……那我就只能去求容嫔娘娘,求陛下给我做主了!我虽然人微言轻,
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扣上偷盗的罪名,污了我林家的名声!”她这话,
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沈玉容和萧彻那里,堵死了李秀女想私下解决的路。
李秀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本是受了沈玉容的暗示来找茬,若是真闹到陛下那里,
没证据不说,还可能把容嫔娘娘牵扯进来,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她自己。
门口的宫女太监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李秀女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宫里的人最是精明,
李秀女平日里巴结容嫔,处处针对林秀女,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她突然说丢了东西,
还一口咬定是林秀女拿的,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找茬。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掌事的刘嬷嬷带着两个小太监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刘嬷嬷是皇后宫里的人,
虽不管秀女们的事,但在宫里颇有威望,谁也不敢怠慢。“刘嬷嬷!
”李秀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您可来了!这林微婉偷了我的金步摇,还死不承认!
”刘嬷嬷的目光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微婉身上,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碗和那个打开的木箱,
眉头皱了皱:“林秀女,李秀女说的是真的吗?”林微婉抬起头,泪眼朦胧,嘴唇哆嗦着,
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刘嬷嬷……嫔妾没有……嫔妾真的没有……”她说着,
突然身子一晃,像是支撑不住似的,春桃连忙上前扶住她。“嬷嬷您看!”春桃急得不行,
替自家主子辩解,“我家姐姐这几日高烧不退,昨天还昏迷不醒,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李秀女就是故意欺负人!”“你胡说!”李秀女急了,“我亲眼看到……”“亲眼看到什么?
”林微婉突然打断她,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
“姐姐说前儿傍晚看到我在院子里攥着亮晶晶的东西,可前儿傍晚,我正烧得厉害,
春桃去请太医,是小厨房的张妈过来给我擦身降温的,她可以作证。而且我这屋子,
除了春桃,就只有太医来过,谁能证明我出过门?”她顿了顿,眼泪掉得更凶了,
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姐姐说金步摇是您娘给您求的念想,想来很是珍视。
那步摇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是什么样式的?什么时候丢的?
丢之前最后一次戴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怯懦的样子?李秀女被问得一噎,她根本就没丢步摇,
哪里知道什么记号样式?
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普通的金步摇……我……我不记得那么清楚了……”“不记得?
”林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冤枉的悲愤,“那可是您娘的念想啊!
您怎么会不记得?!”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挣脱春桃的手,踉跄着扑到刘嬷嬷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刘嬷嬷!”她仰着头,泪流满面,
眼神里却满是倔强,“嫔妾自知人微言轻,也知道李姐姐背后有人撑腰,
可嫔妾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今日这事,若是不能查清,嫔妾唯有一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免得污了林家的门楣!”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和决绝的眼神,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被冤枉的。门口的宫女太监们议论得更厉害了,
看向李秀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刘嬷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李秀女那点伎俩,
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她心里已经有了数,冷冷地看向李秀女:“李秀女,林秀女问你的话,
你倒是说啊?那金步摇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什么记号?”李秀女被问得面红耳赤,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咬着牙道:“我……我可能是记错了……也许……也许没丢……”“没丢?
”林微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猛地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幸好春桃及时扶住她。她抹了把眼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嬷道:“太好了……只要没丢就好……嫔妾就知道……嫔妾就知道自己没拿……”她这反应,
恰到好处,既表现了自己的清白,又给了李秀女一个台阶下,显得格外“懂事”。
刘嬷嬷看在眼里,心里对林微婉多了几分欣赏。这姑娘看着柔弱,实则聪明得很,
既没把事情闹僵,又洗清了自己,还让李秀女颜面扫地,是个有机智的。她冷哼一声,
看向李秀女:“李秀女,宫规里明文规定,不得诬告陷害同人。你这次就算了,
若是再有下次,定要重重罚你!”李秀女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应了声“是”,
狠狠瞪了林微婉一眼,带着那两个小秀女灰溜溜地走了。刘嬷嬷又看了看林微婉,
语气缓和了些:“林秀女,你也起来吧。身子不好就好好歇着,别多想。”“谢刘嬷嬷做主。
”林微婉被春桃扶起来,还在小声地啜泣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刘嬷嬷没再多说,
带着人走了。门口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了。碎玉轩再次恢复清静,
春桃才扶着林微婉坐下,又是心疼又是佩服:“姐姐,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不过……您说得太好了!把李秀女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微婉喝了口春桃递过来的水,
压了压嗓子,刚才哭太久,喉咙又开始疼了。她看着地上的碎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只是开始。”她轻声说,“沈玉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次用“社恐”和“委屈”当武器,成功躲过一劫,但下次呢?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找到真正的靠山,才能在这后宫里真正立足。“春桃,”林微婉看向自己的丫鬟,眼神坚定,
“把云锦拿出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好好准备上元宴的事了。这不仅是陛下给的机会,
也是我们的活路。”春桃用力点头,转身去拿云锦。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落在林微婉的脸上,刚才的怯懦和委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和锐利。
宫斗这场戏,她不仅要演下去,还要演得精彩,演到最后,站到最高处。
至于那些想踩着她上位的人,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第三章:偶遇冷宫,
捡到“废棋”皇子上元宴的差事定下来后,碎玉轩总算得了些喘息。
刘嬷嬷那日的敲打起了作用,李秀女等人虽仍眼高于顶,却不敢再明着寻衅,
连御膳房的份例也悄悄恢复了。只是沈玉容那边始终没动静,既没派人来吩咐具体事宜,
也没召林微婉过去问话,这悬而未决的态度,反倒让人心头更沉。“姐姐,
容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春桃一边给炭火盆添炭,一边忍不住念叨,
“还有三日就是上元节了,连宴饮的单子都没定,再拖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林微婉正对着一张素笺写写画画,闻言头也没抬:“急什么?她巴不得我办砸了,
自然不会给我方便。”她笔下画的不是寻常的宴饮布置,
而是几样新奇的玩意儿——用彩纸扎成的走马灯,灯壁上绘着民间故事,点燃灯芯后,
热气能带动灯轮转动,人物便如活过来一般;还有用糖稀熬制的各色花灯,
既能观赏又能食用,最是讨孩童喜欢。这些都是她从现代记忆里扒拉出来的点子,虽简单,
却足够在沉闷的宫廷宴会上博人眼球。“可……可若是真来不及,受罪的还是我们啊。
”春桃急得搓手。林微婉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图样笑了笑:“放心,她会来找我的。
”沈玉容要的不是一场完美的上元宴,而是一个处置她的借口。若她主动放弃,
反倒遂了对方的意;唯有拼尽全力去做,才能让对方的算计落空。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缩头缩脑地探进来看了看,见只有林微婉和春桃,才进来躬身道:“林秀女,
容嫔娘娘让您去冷宫那边……打扫落叶。”春桃一听就炸了:“什么?冷宫?
那边多少年没人去了,又是寒冬腊月的,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小太监吓得一哆嗦,
嗫嚅道:“是……是王德福公公传的话,说……说那边许久没清理,怕宴会上有贵人路过,
冲撞了晦气……”林微婉按住气鼓鼓的春桃,眼神平静地看向小太监:“我知道了,
这就过去。”小太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姐姐!您真要去啊?”春桃跺脚道,
“冷宫那种地方,阴森得很,听说还有……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呢!再说这天寒地冻的,
您身子刚好……”“不去?”林微婉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
“那不正给了他们治我‘抗旨不遵’的理由吗?”她拿起墙角的扫帚,
又从食盒里揣了两块早上剩下的糕点,对春桃道:“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守着,
把那些纸灯的骨架先扎起来。”春桃知道劝不动她,只能红着眼圈点头,
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暖手炉:“那您一定早点回来,奴婢给您留着热汤。
”冷宫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一路走去,宫墙越来越斑驳,地砖上长满了青苔,
连风声都带着股萧瑟的寒意。守卫的侍卫见她孤身一人前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连盘问都懒得做——想来是得了吩咐,任她自生自灭。穿过一道锈迹斑斑的朱漆大门,
里面更是荒凉。断壁残垣间积着厚厚的落叶,寒风卷着碎雪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迷得人睁不开眼。几棵枯树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极了鬼怪的爪牙。
“果然是个送命的好地方。”林微婉裹紧棉袄,呵出一口白气,心里暗自警惕。
沈玉容让她来这儿,恐怕不只是打扫那么简单。她没急着动手,先绕着冷宫走了一圈。
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不少宫殿虽已破败,却能看出当年的规制不凡,
想来住过的也不是寻常人。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前,她停下脚步——院门上挂着把大锁,
锁上锈迹斑斑,却没蒙多少灰尘,像是……时常有人触碰?林微婉心里一动,刚想凑近看看,
墙内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病气。有人!
她猛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扫帚,心脏砰砰直跳。冷宫里怎么会有人?还是个活的?
正紧张着,墙头上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那是个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沾着污泥,看不清样貌,唯有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困在囚笼里的狼,带着未驯的桀骜和刻骨的恨意。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少年显然也没想到墙外会有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凶狠,
低喝一声:“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林微婉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人被关在冷宫里,手脚定然受了限制,否则不会只敢在墙头呵斥。
她定了定神,非但没走,反而扬了扬手里的扫帚,扬声道:“奉命打扫,你是谁?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要说话,喉间却涌上一阵腥甜,
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墙头上摔下去。林微婉看得清楚,
他单薄的囚服下,肩膀处隐约渗出血迹,像是新添的伤口。是他!
一个名字猛地从脑海里跳出来——萧景渊,七皇子,生母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宸妃,
后来因“巫蛊案”被打入冷宫,不久后便病逝了,萧景渊也受牵连被废黜皇子身份,
囚禁在这冷宫里,成了宫中禁忌,连提都不能提。游戏里,
这个角色是标准的“美强惨”配置,前期隐忍蛰伏,后期联合旧部发动宫变,
差点打败了萧彻的统治,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林微婉的心跳更快了。她怎么也没想到,
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少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锐利,
死死盯着她:“你是沈玉容的人?”“不是。”林微婉摇头,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肩头,
“你受伤了。”少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眼神骤然变冷:“与你何干?再不走,
休怪我不客气!”他说着,挣扎着想去摸腰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显然是什么武器都没有。林微婉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
突然想起游戏里关于他的情节——他母妃死后,他在冷宫里受尽欺凌,
却始终没放弃过活下去的念头,靠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韧劲。这是一枚被弃的棋子,
却是一枚潜力无穷的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她穿越前放在口袋里的巧克力,
包装纸早就磨没了,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褐色硬块,是她打算留着应急补充体力的。
她掂量了一下,对着墙头上的少年扬了扬手:“这个,要不要?
”少年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看着不像食物,更像毒药。
他冷哼一声:“什么玩意儿?想毒死我?”“补充能量的。
”林微婉懒得跟他解释巧克力是什么,直接用力一抛,“接好。”褐色的硬块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地落在少年怀里。他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硬硬的一块,还带着点余温。
“这是……”他疑惑地捏了捏,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吃的。”林微婉后退几步,
拉开距离,“能让你有力气活下去。”活下去。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
刺破了少年层层包裹的伪装,让他猛地抬头看向她。阳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
照亮了墙外少女的脸。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眼神却清澈明亮,
没有同情,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平等的平静。“你到底是谁?”他追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微婉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他手里的巧克力:“赶紧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转身拿起扫帚,装作若无其事地扫起落叶,不再看他。
墙头上的少年握着那块陌生的东西,看着她认真扫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硬块,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拆开一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微苦的甜意在舌尖炸开,
带着一种从未尝过的浓郁香气,瞬间驱散了口腔里的苦涩和寒意。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
流遍四肢百骸,连身上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他愣住了。活了十六年,
从锦衣玉食的皇子到阶下囚,他尝过珍馐百味,也啃过树皮草根,却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
他再次看向墙外,那个瘦小的身影还在默默地扫着落叶,寒风掀起她的衣角,显得有些单薄,
却异常坚定。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一个废人东西吃?林微婉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
却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很险。萧景渊是把双刃剑,
利用好了能成为强大的助力,利用不好,就会引火烧身。但在这后宫里,不冒险,
就只能任人宰割。她快速扫完指定的区域,把落叶堆在墙角,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
确定没人注意,才拿起扫帚准备离开。“喂!”墙头上的少年突然开口。林微婉脚步一顿,
却没回头。“我叫萧景渊。”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你叫什么?
”林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没有回答,快步走出了冷宫,
将那片萧瑟和戾气远远抛在身后。直到走出冷宫大门,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每一秒,都像在走钢丝。
回到碎玉轩时,春桃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姐姐!您可回来了!怎么样?
没遇到什么事吧?”“没事。”林微婉把扫帚递给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就是风大了点。”她没提萧景渊的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春桃这才放下心来,
拉着她进屋暖和:“快进屋烤烤火,奴婢给您炖了姜汤。对了,
刚才容嫔娘娘宫里派人送了些布料和灯油过来,说是让您好好准备上元宴的彩灯。
”林微婉挑眉。沈玉容这是……改变主意了?还是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她走到桌边,
看着那堆送来的东西——布料是最普通的粗布,灯油也带着股怪味,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至少说明,沈玉容还没彻底放弃用“上元宴”来拿捏她。“知道了。
”林微婉拿起一块粗布,在手里掂量着,“正好,我那走马灯缺些布料。
”春桃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她发现,自从自家姐姐“病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