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头皮筋膜和肌肉收缩导致的紧张型偏头痛,最近好好休息,少熬夜,注意饮食规律,避免油腻辛辣等**性食物。”
夏知潼在坐诊看病。
病人问:“医生,一点辣可以吗?没有辣的我吃不下。”
“会损伤脾胃,导致湿热内生,有可能会引起头疼不适,需要忌嘴。”
她戴着防蓝光的眼镜,无边框材质,发丝挽起,侧脸清清冷冷的,此刻一边对病人叮嘱,一边在电脑上写开药清单。
打印出来后,她递给病人。
胡正泽拿着查房的记录本回来,站在夏知潼身旁汇报:“夏医生,03床的病人暂无不良反应,12床……”
他说完后,夏知潼点点头,指出一些问题给予纠正,然后告诉他:
“待会叫号下一个病人,我教你怎么写神外科病历。”
胡正泽笑吟吟望着她:“好的,谢谢夏医生。”
夏知潼依旧淡淡的:“不客气,应该的。”
下午五点半,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夏知潼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忽然手机铃响,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亲弟弟孟康霖。
“怎么了?”
“姐姐,你今晚回家吃饭吧,爸妈知道你回国,特意给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接风洗尘。”
夏知潼蹙眉犹豫,思考要不要人情世故。
这时,她忽然听到电话里,响起程衔月撒娇的声音:
“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呀!”
夏知潼不犹豫了,淡声道:“医院很忙,以后再说吧。”
当年两家抱错孩子,夏知潼还不姓夏,是姓程。她在程家生活了二十年,但是,养父母在外各自有幸福的家庭,对她并不上心,也不想花钱养她。
幸好,这个家只有外婆爱她,在乎她。
而孟衔月在孟家受尽宠爱,当初要换回时,亲生父母对她不舍,养父母为了颜面也必须认回她。
于是,孟衔月改姓程,叫程衔月,考虑到她在外生活二十年,程家父母就算再不和,也心软了,决定在金钱上给予弥补。
但程家的家庭氛围很差,程衔月受不了,又经常跑回孟家。
程知潼变得里外不是人,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要,去公安局改了姓,随外婆姓夏。
自此叫夏知潼。
外婆的逝世、被两边踢皮球嫌弃、读博时的科研压力、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孤身一人的无助,让她极度渴望被爱,需要一个避风港。
也是这时,靳闻序出现了。
如今,二十七岁的夏知潼,已经拥有健全的自我、清晰的规划、明白爱和自由的意义,不再像二十岁那样彷徨无措,更不会像二十三岁那样天真稚嫩。
挂断电话,夏知潼挎上包,见胡正泽还在埋头苦学怎么写病历。
“今天没什么事,你也可以早点下班。”
“好的夏医生,我把最后这点写完就走。”
夏知潼淡淡嗯了声,离开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都是同科室的医生,想顺手给她按电梯:“夏医生是去负一楼还是负二楼?”
这两层楼都是车库。
夏知潼淡笑:“麻烦张医生了,我去一楼。”
闻言,大家都很惊讶。
“夏医生的履历这么优秀,也工作几年了,怎么不买辆代步车,不然多不方便。”
“不了,车子是消耗品,我还得攒钱。”
电梯到了一楼,她和同事们打完招呼,拎着包独自走了。
傍晚六点一十,夏知潼乘坐地铁,回到租的一室一厅套房,刚搬进来不久,家里简洁,看起来很清冷。
她吃完饭去洗澡,头发吹得半干,披散着坐在电脑前,继续浏览靳闻序的病历资料。
但上面的记录并不全,以她那三年对靳闻序的了解,他大部分的心理疾病来源,皆指向自己的父亲。
靳淮山是一位极其严厉专断的父亲,要将大儿子培养成完美的接班人。
他曾意外撞见靳闻序和夏知潼过情人节。
那晚他们玩得很开心,靳闻序左手拿着发光的玫瑰气球彩灯,右手托抱着夏知潼,在她故意不给亲的时候,笑着追吻,去啄女孩的唇角。
很甜蜜幸福的画面。
但是,靳淮山雷霆震怒,当即命令保镖将大儿子带到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杖打在他身上,斥骂:
“玩物丧志、耽于美色的混账!”
然后,骂完靳闻序又骂她:
“年纪轻轻伤风败俗,不要脸的东西!”
夏知潼虽然生气,但她没有错过靳闻序想杀了靳淮山的眼神,要不是这么多保镖在……
当时,她心头一惊,第一次意识到靳闻序在靳家的处境,可能比她还难。
也是这天晚上,靳闻序把她按在床上,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他从后面索吻,笑得瘆人又言语癫狂,俊美的面容充斥着神经质:
“宝宝,别生气,我会让那个老不死的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我会杀了他。”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你才没有伤风败俗,好乖啊,我好爱你。”
“老公棒不棒?怎么不说话了?只顾着吃是不是?你是我的宝贝,想咬你,又想吃掉你。”
“以后我死了,就拉着宝宝一起,做鬼也要像这样欺负你。”
虽然时隔多年,但夏知潼现在都记得,那时她给了他一巴掌。
威慑力为零。
勾引力拉满。
把靳闻序香到了,红着眼,按住她的腰,更兴奋了。
夏知潼滑动鼠标,叹了口气,还是得认认真真给靳闻序做一次精神和心理的排查。
该治就治,该干预就干预。
做完手头的事,已经晚上十一点,夏知潼看了太多关于靳闻序的资料,又回忆了大学期间的甜蜜和疯狂。
她有点睡不着,想了想,拉开抽屉,取出玩具。
当初分手时,连夜收拾行李,夏知潼趁靳闻序不注意,鬼使神差偷偷顺走的,市面上买得到的不稀奇,唯有这个……不一样,是高仿。
说起来,还是靳闻序定制的。
夏知潼躺在床上,咬着唇瓣,眼皮轻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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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夏知潼回国,且活生生站在面前,靳闻序就没有一天不想她。
那些压抑的念想如雨后春笋,与心底的怨恨纠缠在一块打架,导致他一连几晚都梦到夏知潼,醒后更是头痛欲裂,吃药都没用。
最后,靳闻序拿着她的照片进了浴室。
橘黄的光晕洒满室内,水汽氤氲,在玻璃上映出男人朦胧的侧影,花洒喷出的水,浇在靳闻序俊美的脸上,他仰着头,阖起眼皮,鼻息沉沉又紊乱,菱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宝宝……”
他叫着独属于夏知潼的爱称,最后全都给到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