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闻序接到夏知潼的电话前,正对着她的照片做坏事。
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段,偌大的平层足以俯瞰繁华璀璨的夜景。室内光线昏沉晦涩,他坐在沙发上,俊挺的五官带着堕落颓废,喉结不停地滚动,唯有眼神,不曾离开照片里的女孩子。
他手里只有夏知潼二十岁到二十三岁的照片,很青涩稚嫩,会乖乖赖在他身边,不会想着离开。
没有外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喊她宝宝。
然而,在临门一脚的时候,丢在旁边的手机响了,特殊的来电**已经四年不曾响起,靳闻序怔住。
下一秒,照片脏了。
他迫不及待抓起手机,果然是夏知潼打来的电话,可惜,没能接到,不过她肯定会给他打第二次。
靳闻序看到照片里女孩子的脸脏了,又蓦地笑出声,音色沉沉撩人。
很快,电话又来了,为了显得不那么在意,他故意在快挂断的时候接听。
当夏知潼问他有没有看到她的手链,靳闻序脸都不要了,大咧咧岔着腿,拿起那条手链在眼前打量。
他想据为己有,不还给她了。
可是,不等他的话说完,电话里竟然还有其他男人的声音。
这一刻,靳闻序浑身的血液凝固,银色手链上的切面蝴蝶,在他的手心里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让他控制不住手抖,阴暗的念头一茬接一茬冒出来:
什么都不想管了,他要把夏知潼锁起来,拷在床上,这样她一辈子都逃不掉,就还是他的女朋友,他以后的妻子。
还有那些烂桃花,他要通通掐掉!
所以,他无法克制内心的嫉妒,脱口而出:
“你家里的野男人是谁?!”
手在不停发抖,抖得太厉害,已经有躯体化的特征,以至于他拿不稳那条手链,“啪嗒”一声掉在照片上,被稠白浸染。
可是,夏知潼没有回答他,反而还将电话挂断。
她要做什么?
他们要做什么?
靳闻序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就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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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潼送走孟康霖之后,关了门,回到卧室,指尖慢悠悠从一排排睡衣划过,最后挑了一条淡粉色蕾丝吊带睡裙。
她在浴室慢慢洗澡,等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已经隐隐听到门口急促的门铃。
夏知潼眼里闪过诧异。
这么快吗?
她看了眼时间,也才四十分钟。
但夏知潼不急,找出吹风机,慢条斯理吹着头发,吹得七分干,又坐在化妆台前做护肤,到了这个时候,门铃没响了,她的手机吵个不停。
夏知潼轻飘飘扫了眼,已经有四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还是不着急,对镜理了理头发,在腕部和颈侧喷了淡淡的香水。
另一边,靳闻序已经在门口等了57分34秒,夏知潼还不开门,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阴冷得吓人。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她非要把他逼疯吗?!
“咔哒”一声,门锁下压,一丝暖黄的光从屋里倾泄到脚边。
靳闻序立马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掀起眼皮,故作冷漠地盯着开门的女人。
这一看,呼吸一窒,瞳孔骤缩。
夏知潼抱臂靠着门框,歪着脑袋,笑盈盈道:“干嘛?”
她里面穿着一条淡粉色蕾丝吊带睡裙,肩带细得一掐就断,挂在羸弱的肩上,领口略低,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套在外面的同色丝质睡衣,随着倚靠在门框的动作,往下滑了半个肩膀。
又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白皙的脸蛋透着薄薄的绯色,暖黄的光照在身上,白里透红,衬得皮肤细嫩。
对外清清冷冷的夏医生,在靳闻序面前既漂亮妩媚,又香香软软。
靳闻序久久没有回神,就这样眸色深沉地凝视她。
夏知潼当着他的面,指尖捻着睡衣,慢悠悠顺着手臂往上拉,盖在肩头,然后收拢所有的风光。
她一本正经道:“靳先生这么晚来找我,似乎不太合适吧。”
靳闻序直勾勾盯着她,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张开,露出挂在那的银色手链。
冷淡道:“你的手链掉在车上了,我来还给你。”
言外之意: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多想。
是她甩了他,他还恨她,绝对不会原谅她,更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夏知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漾开笑容:“谢谢。”
她伸手去拿,靳闻序却故意往后撤手,不给她。
“靳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夏知潼也不恼。
她双眼含笑,望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又不失俊美帅气的男人。
那通电话乱了他的心神和理智,所以靳闻序出来得很急。
纯黑色的丝质衬衣包裹着男人精壮结实的身躯,撑得很欲,纽扣草草系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很随性,失了一贯的斯文风度,但夏知潼更喜欢了。
靳闻序盯着她唇角的笑意,声线低沉又很平:“只是谢谢吗?”
夏知潼挑了挑眉,被这句话勾得心里滋生出热腾腾的念头。
睡过靳闻序之后,她看谁都挑剔。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对她最好,一个是已经去世的外婆,另一个就是靳闻序。
“那你想干嘛?”
夏知潼一脸无害。
靳闻序冷冽道:“你不应该给我道歉吗?不开门、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说到这,他呵了一声,怨气不加掩饰。
夏知潼很无辜:“可是我在洗澡呀,你让我怎么给你开门?接电话?回消息?”
她往前走了一步,脱离室内的暖黄,和靳闻序一起陷入晦涩的暗处。
靳闻序闻到她身上漂亮的香味,轻飘飘的,带点蛊惑的味道,让他想到西方神话里伊甸园里的蛇。
夏知潼仰头,目光攀锁他,轻笑着:“还是说,你想让我不着一缕?就像以前一样。”
地下恋那三年,他俩在家里玩得很开。
一个是名校天才,榜上清清冷冷又独来独往的学神美人。
一个是豪门继承人,父亲眼里最有出息的好儿子,外人眼里俊美温柔又富有同理心的斯文总裁。
任谁都很难相信,他们背地里会疯狂苟且。
靳闻序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里像有火在燃烧。
她这张嘴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以前在床上也是,非要让他死在身上不可。
“怎么,舍不得让你家里那个野男人来开门?”靳闻序妒火难耐,声线阴冷,充斥着怨恨。
夏知潼故意逗他,“什么野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原本还在想,将手链落在车里,后面该怎么把靳闻序勾过来,没想到孟康霖居然送上门了。
靳闻序下颔紧绷,更冷了:“电话里有男人的声音,就在你家里,别以为我不知道。”
“真没有。”
夏知潼伸出食指,冲他勾了勾,“靳先生要不要进来。”
“就当检查一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