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笑着摇头:“没事,快到了。”
打针时,林晚倒还捏着一把汗,谁知念念竟格外勇敢。
针头扎进去时也只是眨了眨眼,半点哭声都没有,乖乖地看着护士阿姨,还奶声奶气地说:“念念乖,不怕疼。”
惹得护士连连夸赞,接种完留观半小时,小家伙精神头依旧十足。
说要去旁边的商场看娃娃,林晚想着她心心念念那套洋娃娃许久了,便带着她拐进了商场,快速挑了一套粉色的娃娃。
没敢多逗留,今天打的是手足口疫苗,她记着医生叮嘱过可能会发热,想着早点回家观察。
一整个下午,念念都活蹦乱跳,追着育儿嫂在客厅里跑。
林晚时不时摸一摸她的额头,皆是温热正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傍晚时她去厨房给念念蒸果泥,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出来时便见客厅里没了往日的喧闹。
念念蔫蔫地坐在地毯上,小脑袋耷拉着,连手里的绘本都丢在了一旁。
林晚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掌心贴上女儿的额头,那股温热比平日里烫了许多。
她忙抱着念念回了儿童房,拿出体温计测体温,不多时取出,37.5℃,虽只是低热,却也让她放不下心。
她给念念贴上退热贴,又找了件薄毯将人裹得严实,想着让她发发汗能好受些,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哄睡。
等念念呼吸渐匀,林晚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拿出手机给沈景珩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忙音,响了许久也没人接。
她望着屏幕轻轻叹气,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念念今天不舒服,下班早点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却如同石沉大海,没半点回响。
此刻的沈景珩,正身处城郊的宴请酒楼里。
从他任职企业纪检委书记到现在,这般商务应酬就成了常态,包厢里觥筹交错,皆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位上的沈景珩一身深黑西装,身姿挺拔,周身自带沉稳威严的气场。
酒过三巡,杯盏碰撞间,他已饮了不少,额头泛着浅淡的热意,头晕目眩,可面上依旧神色淡然,眉眼锐利。
谈及工作时思路清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不见失态。
他的手机早已交给随行秘书保管,放在包厢外的休息室里,那一条消息,终究是没能入他眼。
席间正酣时,身旁一位老总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秘书快步进来呈上,老总看了眼来电显示,笑着对众人道了声“抱歉”,便起身离席去接。
人刚走,包厢里便热闹起来,有人打趣道:“瞧王总这模样,定是嫂子查岗了,这宠妻的名声,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啊!”
众人皆跟着哈哈大笑,话音未落,那人手边的手机也响了,是秘书匆匆送进来的。
他瞥了眼屏幕,备注是“家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着众人扬了扬手机:“内子的电话。”
包厢里的笑声更盛,有人凑趣道:“还是沈书记好福气,家里太太贤惠贴心,不像我们家那位,恨不得时时盯着。”
这话一出,包厢里皆是附和之声,沈景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忽然漫起几分恍惚。
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林晚也是这般,他在外应酬或是加班,她总会按时打电话来,语气温柔地问他何时归。
只是有几次恰逢他在重要会议上接到电话,事后他淡淡提了一句,说自己不喜公私不分,被琐事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