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抱着念念往屋里走,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将念念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他才转头对林晚道:“今晚念念在主卧睡。”
林晚轻声应了句“好”,鼻尖忽然萦绕起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便又道:“你喝酒了。”
“嗯。”沈景珩应得简短,指尖还残留着女儿身上的温度。
“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林晚说着便要转身去厨房,却被他伸手拦住,“不用,不碍事。”
他望着她眼底的疲惫,心头愧疚翻涌,话到嘴边,只说了一句,“以后念念生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话一出,林晚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平日里的温顺淡然瞬间破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红意,语气里藏着酸涩的怒意:“我怎么没告诉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了吗?我给你发了消息,你回了吗?”
沈景珩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一直放在秘书那里,自始至终都未曾打开过。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看着林晚眼底的疲惫与委屈,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林晚没再看他,转身拿起一旁的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浴室,关门的声响轻轻落下,却像是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沈景珩的心上。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熟睡的念念。
小家伙眉头微蹙,小脸蛋依旧发烫,他伸手轻轻拂去女儿额前的碎发,掌心的温热,烫得他心口发紧。
林晚是被身侧细微的动静扰醒的,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
转头望去,没看见身旁熟悉的空位,沈景珩竟没去上班。
落地窗前的身影挺拔颀长,深灰色家居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肩背绷得笔直,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
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怀里抱着念念,骨节分明的大手正一下一下,轻缓地拍着女儿的后背。
动作算不上娴熟,却带着难得的细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怀中人。
念念小身子软软地倚在他肩头,小脑袋歪着。
昨日的潮红未完全褪去,依旧蔫蔫的,小手松松垮垮地勾着他的衣领,绵长的呼吸轻轻落在他颈间。
林晚动了动身子,被褥摩擦的轻响落进寂静的卧室,怀中小丫头先有了反应。
缓缓睁开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黑葡萄似的眸子先是茫然地转了转,待看清床边的林晚时,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的蔫态散了大半,咧开小嘴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糯牙,笑意甜得晃眼,小手立马朝着林晚的方向张开,软糯的童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妈妈!抱!”
这一声轻唤,才让沈景珩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与林晚相撞,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沉凝,薄唇微抿,正要开口,林晚却先一步轻声问道:“你怎么没去上班?”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伸着小手要妈妈的念念。
指尖轻轻蹭了蹭女儿温热的脸颊,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念念还没好利索,我晚去一会儿。”
林晚心头微涩,话已然到了嘴边,不过是低热,家里有阿姨帮衬,她一个人也能照看,从前念念几次生病发热,也都是她守在床边。
可目光一转,对上念念那双眼巴巴望着她,又时不时瞟一眼沈景珩的小眼神。